“楼房?”刘海中一愣,“我住这儿挺好……”
“好什么呀,没厕所没厨房的。”刘光天说,“楼房方便,有暖气,您冬天就不怕冷了。”
刘海中沉默了。他在这儿住了三十年,每一块砖都熟悉。可儿子说得对,楼房確实好。
时代变了,他得跟著变。
后院,阎埠贵家很热闹。
阎解成带回来一台收音机——不是买的,是所里奖励的。此刻正放在桌上,播著元旦特別节目。
“爸,您听,这是中央乐团的演奏。”阎解成调著旋钮。
阎埠贵戴著老花镜,凑得很近:“这东西……真精巧。里面有人?”
“没人,是无线电信號。”阎解成解释,“原理是……”
他一讲就是十分钟,从电磁波讲到检波电路。阎埠贵听得半懂不懂,但一个劲点头:“好,好,我儿子有出息。”
阎解成的妹妹阎解娣趴在桌边,眼睛亮亮的:“哥,我以后也要学无线电!”
“那你得好好学物理。”阎解成摸摸她的头,“初中物理是基础,高中更深入,大学有专门的专业……”
“我一定好好学!”小姑娘握紧拳头。
阎埠贵看著儿女,心里感慨万千。他这个小学老师,教了一辈子书,没想到儿子成了技术专家。时代真的不一样了。
“解成啊,”他忽然说,“你王哥……对咱们家有恩。你以后要好好跟著他干。”
“我知道。”阎解成认真地说,“没有王哥,我现在还在车间当学徒呢。”
正说著,王恪从外面回来了。
“王哥!”阎解成迎上去,“所里打电话来,说记忆合金的项目,军工那边想合作,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去谈谈。”
“年后吧。”王恪说,“先过年。”
他看到院里热闹的景象,笑了:“柱子这饭燉得香,整个胡同都闻见了。”
“那是!”傻柱从厨房探出头,“王哥,我还有个创新菜,叫『步步高升——用萝卜雕的台阶,一层比一层高!”
“你这创意越来越多了。”王恪笑道。
“都是跟您学的,要创新嘛!”傻柱很得意。
晚饭时间,全院人把桌子拼在一起,像往年一样吃团圆饭。但气氛和往年不同——少了些拘谨,多了些轻鬆。
傻柱的“步步高升”端上来时,大家都笑了。萝卜雕的台阶还真像那么回事,最上面放了个红枣,说是“红运当头”。
“柱子,你这手艺,能开饭店了!”有人说。
“开饭店?”傻柱眼睛一亮,“这个……还真想过。不过杨厂长说食堂离不开我,再说,我得先研究透『技术饭。”
王恪点头:“不急,一步步来。”
饭吃到一半,刘光天抱著孩子给大家看。小傢伙不怕生,睁著黑溜溜的眼睛到处瞅。
“取名字了吗?”有人问。
“取了,叫刘向前。”刘光天说,“向前看,向前进。”
“好名字!”
易中海喝了点酒,话多了些:“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国家刚解放,百废待兴。现在……好了,原子弹有了,日子也好过了。”
“一大爷说得对。”王恪举起酒杯,“来,为了更好的日子,干一杯。”
“乾杯!”
孩子们也端起糖水,学著大人的样子碰杯。
饭后,大家收拾碗筷,准备守岁。收音机里播著戏曲,咿咿呀呀的,很有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