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往常一样早起,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八极拳。汗水在晨光中蒸腾,拳风扫落几片黄叶。
傻柱在厨房生火做饭,炊烟裊裊升起。
秦淮茹送女儿上学,书包是新的——用她上个月奖金买的。
阎解成推著自行车出门,车筐里放著图纸。
刘光天穿著新做的中山装,今天是他的婚礼。
一切如常。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改变了。
上午九点,王恪刚到研究所,杨厂长就神秘兮兮地把他叫到办公室。
“王工,有消息了!”杨厂长关上门,压低声音,“上面……有回应了!”
王恪心里一跳,但面上保持平静:“怎么说?”
“老领导让我转告你:建议收到,用心良苦,可取之处甚多。关於集成电路发展,上面同意在南京试点,让你……以技术顾问身份参与指导。”
王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成了。
虽然只是试点,虽然只是顾问身份。
但成了。
“还有呢?”他问。
“老领导还说,”杨厂长看著他,眼神复杂,“让你继续好好工作,多看、多想、多写。但……注意方式方法。”
这话意味深长。
“我明白。”王恪点头,“替我谢谢老领导。”
“另外,”杨厂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给你的。老领导说,你写建议书花了心思,这是给你的……稿费。”
王恪接过信封,很薄。打开一看,不是钱,是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八个字:
“脚踏实地,仰望星空。”
字跡苍劲有力。
王恪把便签小心地收起来,放进贴身口袋。
“还有件事。”杨厂长说,“南京那边,下个月开始筹备。你需要准备一份更详细的技术方案,包括设备清单、人员要求、培训计划……”
“好。”
走出杨厂长办公室,王恪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金黄,在秋风中摇曳。
他想起那个世界的中国集成电路產业:起步不晚,但走了弯路,错过了黄金髮展期,直到几十年后才拼命追赶。
现在,也许能改变。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试点,虽然前路依然艰难。
但至少,开始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恪拿出纸笔,开始规划南京集成电路研究中心的技术方案。
他写得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净化车间的標准、设备的选型、工艺流程、质量检测……甚至想到了技术人员的生活安排——宿舍、食堂、图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