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王恪说,“但总有办法见面。现在交通不方便,但以后会好的。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在香港有些……產业,需要可靠的人帮忙打理。你愿意帮我吗?”
这又是一个惊喜。娄晓娥睁大眼睛:“您的產业?”
“一些贸易公司,实业投资。”王恪说得含糊,“具体的不方便多说。但如果你愿意,可以帮我看著点。当然,你自己也要有事业,有自己的生活。这只是……一个选择。”
娄晓娥明白了。这不仅是王恪给她的一个机会,更是给她的一个承诺——一个把他们未来联繫在一起的承诺。
“我愿意。”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王恪,我愿意帮你,也愿意……等你。”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没有加职务,没有加敬称。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称呼。
王恪心里一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不是戒指,现在送戒指太招摇,也不合適。盒子里是一支钢笔,上海產的英雄牌,很普通,但笔桿上刻了一行小字:长风破浪会有时。
“送给你。”王恪说,“到了那边,如果要写信,就用这支笔写。”
娄晓娥接过钢笔,抚摸著那行字,眼泪又涌上来,但她笑著:“我会的。我会给你写信,告诉你我在那边的一切。你……你也要好好的。”
“我会的。”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海棠花的香气在夜风中瀰漫。
“王恪,”娄晓娥忽然说,“我能……抱你一下吗?就一下。”
王恪张开手臂。娄晓娥轻轻靠过来,把头埋在他胸前。很轻的一个拥抱,很短暂,但很温暖。
她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
这个拥抱里,没有激情,没有占有,只有两个灵魂在艰难时世中的相互慰藉,和一份关於未来的约定。
“好了。”娄晓娥退开一步,擦了擦眼角,“再抱下去,我该捨不得走了。”
“那就別走了。”王恪半开玩笑。
“不行。”娄晓娥摇头,“我得走。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为了配得上你。现在的我,还不够好。等我去了那边,学了本事,有了自己的事业,等我真正站起来了,再回来找你。”
这话让王恪肃然起敬。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更有骨气,更有追求。
“好。”他说,“我等你。”
离开娄家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娄父娄母送王恪到门口。娄振华握著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王科长,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晓娥……就拜託您了。”
“伯父放心。”王恪郑重地说,“我会照顾好她。”
娄母抹著眼泪:“这孩子命苦,但遇上您,是她的福气。”
“是我的福气。”王恪说。
走回四合院的路上,王恪心里五味杂陈。今晚的见面,看似平静,实则在他心里掀起了波澜。
他承认,对娄晓娥,確实有感情。不是一时衝动,是长期的观察、了解、同情,慢慢转化成的欣赏和喜欢。而今晚,这份感情终於明朗了。
但他也知道,前路艰难。娄家的成分问题,他自己的特殊身份,还有这个时代对个人感情的种种束缚……
“慢慢来吧。”他对自己说。
只要人在,心在,总有办法。
回到四合院,院里静悄悄的。但王恪感知到,中院贾家,秦淮茹还没睡,在灯下缝补衣服;后院许大茂家,灯黑著,但能听见压抑的呜咽声——那人在喝酒,在哭。
前院阎埠贵家,传来拨算盘的声音,大概又在算计这个月的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