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勤处出来,傻柱脚步都轻快了。
当天下午,他就带著马华和两个徒弟,拎著篮子出了厂门。
护城河边,寒风刺骨。河面上结了冰,岸边枯草丛生。傻柱按著王恪给的图样,仔细辨认。
“师傅,这是不是薺菜?”马华指著一丛乾枯的植物。
傻柱蹲下看,拨开枯叶,露出下面还带点绿色的根茎:“是!就是老了,但根还能吃。挖!”
四个人在河边忙活了一下午,挖了两篮子野菜根。又捡了些乾枯的榆树皮——这个磨成粉,可以掺在面里增加黏性。
回到食堂,傻柱立刻开始试验。
他把野菜根洗乾净,焯水,用凉水泡著去苦味。榆树皮晒乾,用石磨磨成细粉。又按王恪教的方法,重新处理豆渣——这次多发酵了一天,还加了点盐。
晚上,他做了几样试验品:野菜根炒豆渣、榆皮面窝窝头、加了马齿莧乾的白菜汤。
“师傅,这……这能吃吗?”马华看著那黑乎乎的野菜根炒豆渣,有点犹豫。
“尝尝!”傻柱自己先夹了一筷子。
入口有点苦,但嚼著嚼著,有股清香味。豆渣经过重新发酵,没那么重的豆腥味了。他点点头:“行!”
又掰了块榆皮面窝窝头。口感比纯棒子麵窝窝头细腻,没那么糙。
“明天就上这个!”
第三天中午,轧钢厂食堂的菜谱变了。
黑板上写著:野菜炒豆渣、榆皮面窝窝头、白菜野菜汤。
工人们排著队,看到菜谱都愣了。
“野菜?食堂开始挖野菜了?”
“何师傅这是黔驴技穷了吧?”
“野菜能吃吗?別又吃吐了!”
议论归议论,饭还得吃。轮到打饭时,不少人特意看了看那野菜炒豆渣——黑乎乎的,但闻著有点香味。
“何师傅,这……这能吃吗?”一个老师傅问。
“您尝尝。”傻柱给他打了一勺,“放心,我们都试过了,没问题。”
老师傅半信半疑地端著饭盒走了。
很快,食堂里响起各种声音。
“誒,別说,这野菜还挺香!”
“窝窝头没那么扎嗓子了!”
“汤里有点野菜,味道不一样了!”
许大茂也来了。他走到窗口前,盯著那盆野菜炒豆渣看了半天:“何师傅,您这是……改行当农民了?”
“农民怎么了?”傻柱今天底气足,“农民种粮食养活你,你还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许大茂撇撇嘴,“就是觉得……掉价。”
“掉价?”傻柱笑了,“许大茂,我告诉你,现在能弄来吃的就不错了!你有本事,去弄点肉来?弄点白面来?”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灰溜溜地打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