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到第五件时,手指被针扎了一下,渗出血珠。她放在嘴里吮了吮,继续补。
补到第十件,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半夜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看向炕上熟睡的孩子们。棒梗在梦里还在咂嘴,大概是梦到吃的了。
秦淮茹心里一酸,又坐回去,拿起第十一件。
这活累,但踏实。
是靠自己双手挣来的,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低声下气。
这就够了。
东跨院里,王恪站在窗前,看著中院贾家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
感知中,秦淮茹的情绪波动很复杂——有疲惫,有艰辛,但更多的是……一种坚韧。
就像石缝里长出的草,哪怕被压弯了腰,也要拼命向上长。
他转身回到桌前,继续处理“丰穗”行动的文件。
第二批粮食已经安全抵达上海港,正在分批转运。第三批六百吨也已经在香港装船,预计三天后启航。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粮食还是不够。
他进入空间,看著那些粮堆,心里盘算著下一步。
灵泉边的试验田里,稻子已经成熟了。他收割了一小把,脱粒后放在手心——颗粒饱满,顏色金黄,比普通稻种大一圈。
“该送出去了。”他自语道。
这批优化过的种子,如果能在试验田里成功,明年就能小范围推广。虽然不能立刻解决饥荒,但至少是个希望。
回到现实,他提笔写了一份报告,建议农业部门加强种子选育工作,特別是抗逆性强的高產品种。
写完报告,已经凌晨两点。
他推开窗,寒风灌进来,带著深冬的凛冽。
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贾家那盏灯还亮著。
微弱,但坚持。
就像这个时代无数普通人的写照——在艰难中挣扎,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王恪关窗,躺下。
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
但今夜,他允许自己为那盏灯,在心里点一个赞。
为所有在黑暗中坚持发光的人。
因为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脊樑。
而他,只需要做好掌灯人。
照亮前路,守护希望。
如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