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不吃饭,可孩子们呢?棒梗才十岁,小当六岁,槐花才三岁……
黑暗里,她的肩膀垮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还是去了东跨院。
不是自愿的,是贾张氏押著她去的。老太太一大早就在院里嚷嚷,说要去求王科长开恩,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易中海出来劝:“老嫂子,您这……”
“你別管!”贾张氏拉著秦淮茹,“咱这是去讲道理!王科长是干部,干部就该关心群眾疾苦!”
院里其他人探头探脑地看著,没人说话。有人同情秦淮茹,有人想看热闹,更多的人是麻木——自家都顾不过来,哪有心思管別人?
到了月亮门口,贾张氏推了秦淮茹一把:“去,敲门!”
秦淮茹站在那儿,手抬起来,又放下。
“敲啊!”贾张氏催促。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没反应。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反应。
贾张氏急了,自己上前用力拍门:“王科长!王科长在家吗?我们有急事找您!”
拍了半天,门开了。
但不是东跨院的门,是中院易中海家的门。易中海披著棉袄出来:“老嫂子,別敲了。王科长天没亮就去厂里了,说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贾张氏愣住了。
“那……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哪知道。”易中海摇头,“老嫂子,回去吧。王科长要是愿意帮,不用您说也会帮。要是不愿意,您这么闹也没用。”
贾张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没用的东西!”转身走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知道王恪在躲她。
或者说,不是在躲她,是在躲这种道德绑架。
可她能怎么办?
轧钢厂技术科,王恪確实在忙。
但不是忙厂里的事,是“丰穗”行动出了点小问题——上海港那边的接应组有人泄密,幸亏发现得早,没造成实际损失,但得重新调整方案。
他忙了一上午,中午去食堂吃饭时,正碰上秦淮茹。
她端著饭盒,站在队伍末尾,低著头,像棵霜打的茄子。
王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秦淮茹端著饭盒过来了。
“王科长……”她声音很小。
“有事?”王恪没抬头。
“我……我想求您个事。”秦淮茹咬著嘴唇,“我知道我不该开口,可我实在没办法了。家里……家里揭不开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