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永远温暖如春。他走到灵泉边,看著那些浸泡在泉水里的种子——稻种已经冒出细小的白芽,麦种也变得饱满。
“再有一周,就可以混进下一批捐赠粮种里了。”他自语道。
走到粮堆旁,他算了算:“『丰穗行动已经运出一千五百吨,空间里还剩……大概够全国吃三个月?”
这个数字让他心情沉重。
一千五百吨听起来多,可分摊到受灾地区,不过是杯水车薪。空间里的存粮虽然多,但也不能无限提取——会引起怀疑。
必须加快种子优化,必须让国內儘快提高產量。
他走到那片试验田,蹲下身查看。用灵泉浇灌的水稻,已经结出了沉甸甸的穗子,颗粒饱满得不像话。
“如果能推广……”他摇摇头,“还得等时机。”
回到现实,已经夜里十一点。
王恪推开里间的门,走到外屋。桌上放著一封加密电报——是香港“明远集团”发来的,匯报了下一批採购的进展。
他译完电文,烧掉原稿,然后提笔写回信。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雪花扑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连孩子的哭闹声都停了——大概是哭累了,睡著了。
只有东跨院的灯,还在雪夜里亮著。
温暖,坚定,孤独。
王恪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了看窗外。雪光映得院子一片朦朧的白。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现在,他正试图搬走那些山。
用粮食,用技术,用种子,用一切他能用的手段。
路还很长。
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因为他是掌灯的人。
灯在,就不能灭。
他吹灭油灯,屋里陷入黑暗。
但空间里,那些种子正在发芽,那些粮食正在等待启运。
希望,也在悄悄生长。
就像这冬夜里的雪,看似寒冷,却孕育著来年的丰收。
王恪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要做的还有很多。
但此刻,他允许自己休息一会儿。
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