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直没说出来。因为顾虑太多——顾虑她的离婚身份,顾虑院里的閒话,顾虑自己的工作性质。
可现在,娄晓娥问了。他不能再迴避。
“不只是因为这个。”王恪终於开口,“还因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教你学习,喜欢和你聊天,喜欢看你一点一点进步的样子。”
这话说得很直白。娄晓娥的脸一下子红了,眼里却闪动著光芒。
“我……我也是。”她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我喜欢跟您学习,喜欢听您说话,喜欢……喜欢您。”
两人对视著,夕阳的余暉在他们脸上跳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王恪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娄晓娥的手。那只手很凉,但在他的掌心里,渐渐暖和起来。
“晓娥,”他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一起。但你要知道,我的工作很忙,经常要出差,经常不能陪你。而且……可能会有风险。”
“我不怕。”娄晓娥反握住他的手,“只要能跟您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手很用力,很坚定。
王恪心里一暖。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关係不一样了。
这不是一时的衝动,不是短暂的慰藉,而是两个经歷过风雨的人,在相互理解和欣赏的基础上,建立起的真挚感情。
许大茂知道这件事,是在一个星期后。
他在厂里听人议论,说王科长和图书馆的娄晓娥走得很近。开始还不信,后来特意去图书馆看了看,果然看见两人在一起说话,態度很亲密。
那一刻,他心里的滋味复杂极了。
有愤怒——那是他不要的女人,凭什么跟王恪好?
有嫉妒——王恪什么都有了,现在连他前妻都要抢?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比不上王恪。地位、能力、人品,方方面面都比不上。现在连他曾经拥有的女人,都选择了王恪。
回到四合院,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喝了一晚上的闷酒。
醉眼朦朧中,他想起刚结婚时的情景。那时的娄晓娥,年轻漂亮,知书达理。是他自己不懂珍惜,是他自己一步步把这段婚姻毁了。
现在后悔,晚了。
屋外传来孩子的笑声,是棒梗和几个孩子在玩。许大茂听著,忽然觉得很孤独。
这个院里,已经没人愿意搭理他了。易中海看见他摇头,阎埠贵看见他绕道,傻柱看见他瞪眼,连孩子看见他都躲著走。
他成了院里的孤家寡人。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许大茂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哭自己的失败,哭自己的孤独,哭自己失去的一切。
哭累了,他抬起头,看著窗外。
东跨院的灯亮著,隱约能听见说话声。是王恪和娄晓娥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语气里的融洽和温馨。
许大茂心里涌起一股恨意。
但这恨意,很快就变成了更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不是输给王恪,是输给了自己。
夜深了,四合院一片寂静。
只有东跨院的灯还亮著,像黑暗中温暖的灯塔。
而在许大茂的屋里,一个失败的男人,在酒精和悔恨中,迎来了又一个孤独的夜晚。
这个夜晚很长,但天亮后,生活还要继续。
只是有些人的生活走向了光明,有些人的生活沉入了黑暗。
这就是人生,这就是选择。
而王恪和娄晓娥,在这个春天的夜晚,终於確定了彼此的心意,开始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