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恪想了想:“这样,你去找陈主任,把零件图纸给他,让他想办法。如果厂里解决不了,我去外面协调。”
“好!”
阎解成走了,王恪坐下来,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
一切如常。研究所的工作在继续,技术问题在解决,年轻人在成长。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所长刚刚提交了一份可能改变国家经济走向的报告。
王恪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有些事,只能一个人承担,一个人等待。
一周后,王恪接到了李司长的电话。
电话很短,只有两句话:
“材料收到了。近期不要离开北京,可能会有领导想见你。”
就这两句,然后掛了。
王恪握著听筒,心里明白——报告引起了注意。
是好是坏,还不知道。但至少,没有被直接否定。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照常工作。参加技术討论会,审阅设计图纸,协调各种问题。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根弦一直绷著。
他在等。等一个回应,等一个结果,等一个可能改变很多东西的谈话。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但也是必要的。
他知道,像特別经济区这样重大的设想,不可能很快有结论。需要研究,需要討论,需要权衡利弊。
也许要等几个月,甚至几年。
但他愿意等。
因为这条路,无论多漫长,总要有人开始走。
而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这就够了。
夜深了,王恪站在研究所的院子里,看著冬夜的星空。
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
他想起了在香港时,站在太平山顶看夜景的情景。那时的香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与內地形成鲜明对比。
那种差距,刺痛了他,也激励了他。
他相信,总有一天,內地也会有那样的繁华,甚至更繁华。
而特別经济区,可能就是通向那个未来的其中一条路。
路很长,很难。
但他会继续走下去。
因为他是特別顾问,因为他有这个责任,更因为他有这个信念。
星光下,王恪的身影站得笔直。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仅是一个技术干部,一个研究所所长。
他是一个思考者,一个探索者,一个在国家发展道路上留下自己印记的人。
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那个光明的未来,真正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