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学习內容更加规范,每次都有明確主题,避免漫无边际的討论。
第三,每次学习后,都要做详细记录,以备检查。
这些措施虽然有些繁琐,但確实有效。街道办后来又来检查过两次,都没发现问题。反而对王恪这种规范、严谨的做法表示了讚赏。
时间进入十二月,北京的冬天真正来了。
东跨院的小课堂搬进了屋里。王恪在正房生了个小煤炉,屋里暖烘烘的。每周日上午,年轻人们围坐在炉子边,听王恪讲课,或者互相討论。
学习內容也慢慢扩展了。
除了技术知识,王恪有时也会讲一些其他內容——比如国內外工业发展情况,比如技术创新的重要性,比如青年人的责任和担当。
这些话题,对於这些大多只有小学或初中文化的年轻人来说,既新鲜又震撼。
“王哥,你说咱们国家什么时候能赶上美国?”有一次,李建问。
“靠我们这一代人努力,就有可能。”王恪说,“但光靠努力不够,还得有方法、有方向。所以你们要学习,要思考,要把学到的东西用到实际工作中去。”
他顿了顿:“国家建设不是空话,是要靠一个个螺丝钉、一台台机器、一项项技术积累起来的。你们每个人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这话说得朴实,却让年轻人们热血沸腾。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每天拧的那些螺丝、修的那些机器,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这种变化,慢慢体现在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中。
阎解成在培训班表现出色,被选为学习委员。刘光天在车间提出了一个改进锻造工艺的建议,被师傅採纳。李建解决了一个困扰电工班很久的电路问题,受到了表扬。
就连傻柱,也把学到的机械原理用在食堂的设备维护上,改进了几个小工具,提高了工作效率。
这些成绩传回院里,老一辈们的態度也慢慢转变了。
易中海开始默许二儿子去东跨院学习,偶尔还会问问学了什么。刘海中虽然嘴上不说,但看王恪的眼神里少了些警惕,多了些尊重。阎埠贵更是成了小课堂的“义务宣传员”,逢人就说学习的好处。
只有许大茂,依旧阴阳怪气。
有一次他在院里碰见王恪,皮笑肉不笑地说:“王科长,您那课堂办得真红火啊,都快赶上夜校了。不过您可得小心,別教出什么『反动思想来。”
王恪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许大茂同志,如果你有兴趣学习,也可以来。多学点东西,对你没坏处。”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灰溜溜地走了。
十二月底的一个晚上,王恪送走最后一批学习的年轻人,独自站在院子里。
夜空晴朗,能看到几颗稀疏的星星。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煤炉里偶尔传来“噼啪”的声响。
王恪想起这几个月的变化,心里很平静。
小课堂的成功,超出了他的预期。不仅培养了一批技术骨干,还在院里形成了一个积极的“小气候”。年轻人有了向上的动力,老一辈也开始接受新事物。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平台,他可以潜移默化地传播一些理念——科学精神、工匠精神、爱国情怀。这些东西,对於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来说,比具体的技术知识更重要。
而这,也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改变一个院子,从改变年轻人开始。
改变一个国家,从改变一代人开始。
路还很长,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王恪回到屋里,在笔记本上写下:
十二月三十日,东跨院小课堂常態化运行,参与者十二人,涵盖机修、电工、锻造等多个工种。学习氛围良好,已形成积极影响。
备註:知识改变命运,思想引领未来。此为长远之计。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吹熄了灯。
窗外,四合院一片寧静。
但王恪知道,在这个院子里,有些种子已经种下,有些改变已经开始。
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浇灌,继续守护。
直到有一天,这些种子长成大树,这片土地开出新花。
到那时,这个院子,这个国家,都会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