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万一……”刘海中压低声音,“万一说点什么不该说的……”
“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院里,能说什么不该说的?”易中海反问,“刘海中同志,你这思想可要不得。现在国家提倡学习技术,王科长这是在响应號召。”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
易中海心里冷笑。这个刘海中,以前跟自己一起“整顿风气”的时候积极得很,现在看王恪得势了,又想找毛病。真是墙头草。
但这话他没说出口。
阎埠贵的態度则最实际。
自从阎解成进了培训班,又在东跨院学习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下班就躺床上睡觉,现在一有空就看书、画图。厂里师傅都说他进步快,有培养前途。
这让阎埠贵对王恪的態度,从最初的算计利用,变成了真心实意的感激。
所以当有人私下议论“东跨院聚那么多人影响不好”时,阎埠贵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影响不好?我看是影响太好了!年轻人爱学习,总比聚在一起打牌、喝酒强吧?再说了,王科长那是无偿教学,分文不取,这叫什么?这叫无私奉献!”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毛病。
然而,小课堂的发展並非一帆风顺。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天,王恪正在讲齿轮传动的原理,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让开让开!街道办查卫生!”
几个穿著蓝色制服的人推开东跨院的门,领头的是街道办卫生科的赵干事。
院子里正在学习的年轻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门口。
王恪放下粉笔,平静地走过去:“赵干事,有什么事吗?”
赵干事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板著脸说:“王科长,我们接到群眾反映,说您这里经常聚集很多人,影响环境卫生,也存在安全隱患。街道办过来检查一下。”
这话说得挺重。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年轻人们面面相覷,都有些紧张。
王恪点点头:“应该的。赵干事请检查。”
赵干事带著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院子里乾乾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屋里也整洁有序,书桌上摆著图纸和书籍,墙上掛著那块小黑板。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干什么?”赵干事问。
“学习。”王恪说,“厂里的青年工人,利用休息时间学习技术知识。这是我们本周的学习记录。”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次学习的时间、內容、参加人员。字跡工整,条理清晰。
赵干事接过笔记本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些:“学习是好事,但要注意安全。这么多人聚在屋里,万一发生火灾……”
“我们主要在院子里学习。”王恪说,“天气好的时候在院子,天气不好才进屋。而且每次学习前,我都会检查电路和火源,確保安全。”
他顿了顿:“赵干事,现在国家號召学习技术、提高工人素质。我们这么做,也是在响应国家號召。如果您觉得有什么不妥,我们可以向街道办提交正式申请,把学习活动规范化。”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既表明了立场,又给了对方台阶。
赵干事其实也是奉命行事——確实有人向街道办反映情况,说东跨院“聚眾”。但看了现场,听了王恪的解释,他也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王科长考虑得周到。”赵干事把笔记本还回去,“学习是好事,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另外……最好还是跟街道办报备一下,这样大家都方便。”
“好的,我明天就去办手续。”王恪点头。
送走街道办的人,院子里气氛有些凝重。
“王哥,是不是有人故意使坏?”傻柱忍不住问。
“是啊,我们就是学习,碍著谁了?”刘光天也愤愤不平。
王恪摆摆手:“没事,正常程序。大家继续学习。”
但这件事给了他一个提醒——树大招风。小课堂发展太快,难免会引起某些人的警惕和嫉妒。
果然,第二天王恪去街道办办手续时,王主任私下告诉他:“小王啊,有人反映你那里聚眾,虽然查了没问题,但你也要注意影响。现在这个时期,还是谨慎点好。”
“我明白。”王恪说,“谢谢主任提醒。”
从街道办回来,王恪对学习小组做了一些调整。
第一,严格控制人数,原则上只接受本厂职工,而且需要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