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时兴起。王恪有更深层的考虑。
傻柱这人本质不坏,就是缺引导。如果能把他引上正路,將来在院里多个帮手,在厂里也能发挥更大作用。更重要的是,通过改变傻柱,也许能慢慢改变院里的一些风气。
正写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哥,是我。”
王恪开门,傻柱端著一盘炒花生米站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刚炒的,给您下酒。”
“进来吧。”王恪让开身子。
傻柱进屋,把盘子放在桌上,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桌上的笔记本:“王哥,您这是在……”
“给你准备的识字材料。”王恪把本子推过去,“看看。”
傻柱小心翼翼地拿起本子,翻开第一页。那些工整的字跡让他肃然起敬——他虽然认字不多,但能看出这字写得好,排列得也整齐。
“王哥,您这字真漂亮。”他由衷地说。
“练出来的。”王恪说,“从明天开始,每晚七点到八点,来我这儿学一个小时。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这是第一课的內容。”
他指著本子上的字:“人、口、手、足、日、月、水、火——这些是最基础的。你认识几个?”
傻柱仔细看了看:“人、口、手、日、月……这几个认识。水也认识,火……好像也见过。”
“好,那我们就从这些开始。”王恪拿起笔,“我写一遍,你看著笔顺,然后自己练。”
昏黄的檯灯下,两个男人一个教一个学,气氛难得的寧静。
傻柱学得很认真,虽然握笔的姿势彆扭,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但那份专注劲儿,让王恪看到了希望。
一个小时后,傻柱已经能勉强写出“人手足日月水火”这几个字了。他看著自己写的那几行字,虽然丑,但却是他这些年第一次正经八百地学习。
“王哥,”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我感觉……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学习能让人明智。”王恪说,“坚持下去,你会发现自己看事情的角度都不一样了。”
傻柱用力点头。
送走傻柱后,王恪站在院子里,看著中院何家还亮著的灯。
他知道,改变一个人不容易,改变一个院的氛围更不容易。但总得有人开始做这件事。
傻柱的婚事风波,看似是个人问题,实则反映了这个时代、这个环境里很多年轻人的困境——家庭负担重,自身素质有限,又缺乏正確的引导。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撞得头破血流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王恪能做的不多,但至少,可以给傻柱这样的身边人一点指引。
这不是圣母心,而是一种更深的算计——改变周围的人,就是改变自己生存的环境。一个积极向上、互相帮助的四合院,比一个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的四合院,对他的长期计划更有利。
更何况,帮助傻柱这样的人,也能收穫实实在在的情绪点。这几天,傻柱每次有所领悟,系统都会提示情绪点入帐,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回到屋里,王恪在笔记本上记录:
九月二十五日,与何雨柱深谈婚事问题,点出其性格与家庭关係癥结。何主动提出学习识字,应允,开始准备教材。此人本质不坏,可引导为助力。
合上笔记本,王恪吹熄了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院子里一片寧静。
前院隱约传来阎埠贵家的收音机声,播送著晚间新闻。中院何家的灯也熄了,傻柱大概已经睡下,梦里或许还在想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后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的沙沙声。
王恪躺在床上,听著这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夜声,心里很平静。
改变已经开始了,虽然微小,但真实。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条路上,一步步走下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