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分吧。”他说,“不过记住,吃糖对牙不好,別多吃。”
孩子们眼睛瞬间亮了。棒梗第一个伸手,抓了两颗,其他孩子也纷纷拿了,连声道谢后一鬨而散。
王恪看著他们跑开的背影,摇摇头。
这一把糖撒出去,不知道又会引来多少閒话。
但他不在乎。
下午,王恪正在屋里写材料,忽然听到院里传来喧譁声。他走到窗边一看,是阎埠贵带著两个陌生人进了院子。
那两人穿著中山装,提著公文包,一看就是机关干部。
“王科长在家吗?”阎埠贵在院里喊,声音里透著几分得意。
王恪开门出去:“三大爷,有事?”
“这两位是区里工业局的同志,听说您从香港回来,想找您了解点情况。”阎埠贵介绍道,“这位是李科长,这位是赵同志。”
王恪心里明镜似的——这肯定是阎埠贵去通风报信的。这位三大爷,是迫不及待要“验证”自己的猜测了。
“请进。”王恪神色如常。
两个干部进了屋,简单寒暄后,李科长开门见山:“王恪同志,我们听说您前不久去了香港探亲,还带回来一些国外的技术资料?区领导很重视,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王恪请他们坐下,倒了水,然后说:“確实带回来一些资料。不过主要是技术期刊和產品样本,都是公开出版物。我已经整理成报告,交给厂里和工业部了。”
“工业部?”李科长一愣。
“是的。”王恪说,“杨厂长直接报上去的。怎么,区里没接到通知?”
李科长和赵同志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尷尬。他们显然不知道这件事已经直达天听。
“既然上级已经掌握,那我们就不多过问了。”李科长站起身,“打扰您休息了。”
“不客气。”王恪送他们出门。
院子里,阎埠贵还等著,见两人出来这么快,有些意外:“李科长,这就完了?”
“完了。”李科长看了阎埠贵一眼,“阎老师,以后这种事情,要先搞清楚情况再匯报。王恪同志的工作,是直接对上级负责的。”
阎埠贵脸色一僵。
等两个干部走了,阎埠贵訕訕地看向王恪:“王科长,我这也是为了工作……”
“理解。”王恪微笑,“三大爷责任心强,是好事。”
话虽这么说,但阎埠贵听出了其中的疏离。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弄巧成拙了。
这事很快又在院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区里干部来找王科长,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人家王科长的工作是直接对工业部负责的,区里根本管不著!”
“阎老西这次可丟人了,想打小报告,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议论声中,王恪的形象在院里人心中又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晚饭后,王恪照例出门散步。走到前院时,看见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抽菸。
“一大爷。”王恪点头打招呼。
易中海抬起头,看了王恪一眼,点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