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王恪说,“厂长,如果没別的事,我想先回住处看看。一个多月没回来了,房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对对,你先回去休息。”杨厂长说,“明天再来厂里,咱们详细谈谈技术工作。你带回来的那些思路,很多都可以在咱们厂先试试。”
离开办公楼时,夕阳西下,轧钢厂笼罩在一片金色中。高炉冒著烟,车间传来机器的轰鸣,下班的工人们说笑著走出厂门。
这是王恪熟悉的世界。
香港的繁华,像是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回到现实。
但这场梦带来的东西,是真实的。
陈卫开车送王恪回四合院。路上,王恪看著窗外的街景——灰墙灰瓦的四合院,掛著招牌的国营商店,骑著自行车的人们,提著菜篮子的妇女。朴素,但充满生活的气息。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胡同太窄,车进不去。
“王工,我帮您拿行李。”陈卫说。
“不用,我自己来。”王恪提著那个简单的旅行袋,“你也回家看看吧,一个多月没见了。”
“那您有事隨时叫我。”
王恪点点头,提著行李走进胡同。
还是那条青石板路,还是那些斑驳的院墙,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哟,王科长回来啦?”阎埠贵正从公用水龙头接水,抬头看见王恪,眼镜后面的眼睛瞬间亮了,“听说您去南方探亲了?一路可还顺利?”
“顺利,谢谢三大爷关心。”王恪微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阎埠贵打量著王恪的衣著和行李,“南方热吧?看您都瘦了。晚上来我家吃饭?让您三大妈炒两个菜,给您接风。”
“不用麻烦了,三大爷。我坐了好几天车,想早点休息。”
“那也行,改天,改天。”阎埠贵笑呵呵地说,但眼神一直在王恪的行李上打转,似乎想看出里面装了些什么好东西。
继续往里走,中院的水池边,秦淮茹正在洗衣服。看见王恪,她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王科长回来啦?”
“回来了。”王恪点头。
“出去这么久,院里大家都念叨您呢。”秦淮茹说,手里的搓衣板没停,“特別是老太太们,都说王科长不在,院里少了个能主事的人。”
这话里有话。王恪只当没听懂:“大家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搞技术的,院里的事,还得靠一大爷他们。”
正说著,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王恪,撇撇嘴,又缩回去了。接著传来她故意抬高的声音:“有些人啊,出去一趟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也不想想,一个月不上班,工资照拿,哪有这样的好事……”
王恪只当没听见,继续往里走。
东跨院的门锁著。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院子里乾乾净净,显然陈卫提前回来打扫过了。
关上门,外界的嘈杂瞬间隔绝。
王恪站在院子中央,深深吸了口气。
回家了。
虽然这个家只是暂时的落脚点,但这一刻,確实有种安定的感觉。
他把行李放进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旅行袋里没多少东西,主要是一些换洗衣物,还有几本在香港买的书——都是普通的技术书籍和文学作品,作为掩护。
真正的“行李”,在系统空间里。
那里面有他在香港收集的大量资料:商业情报,技术信息,人才名单,还有通过贸易渠道换回来的一些样品——精密仪表、特种钢材小样、新型合金切片。
这些,才是他香港之行真正的收穫。
晚上,王恪自己煮了碗麵条。简单的葱花酱油麵,臥了个鸡蛋。吃完后,他坐在书桌前,开始整理思路。
这次香港之行,完成了几个目標:
第一,建立了药品和医疗器械的贸易渠道,第一批货已经运抵。
第二,成功转运了一千吨空间粮食,验证了海运路线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