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笔记本,详细记录每个环节:粮食出库、驳船转运、外海装船、海上航行、交接卸货。每个环节的时间、人力、风险点、应对方案。
然后列出需要改进的地方:
装船效率可以再提高。这次用了二十几个工人,但组织上还可以优化,比如用传送带或吊机。
海上航行需要更精准的气象和海况信息。这次运气好,风平浪静,但不可能每次都这样。
交接环节的时间可以压缩。两小时太长了,在海上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
需要备用方案。万一某个环节出问题,要有应急预案。
写完这些,王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虽然累,但值得。
这一千吨大米,如果按市价,值十几万港幣。但如果算上前线的急需程度,算上能救活的人,价值无法估量。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走通了。
这意味著,他空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物资,有了运出去的渠道。那些在冰天雪地里作战的战士,那些在后方努力生產的工人,那些在困难中挣扎的百姓,能多一份保障。
窗外,夕阳西下,九龙塘笼罩在金色的余暉中。
王恪走到窗前,看著这片土地。
香港,这个殖民地的港口,这个各方势力交织的舞台,现在成了他战斗的前线。
没有硝烟,但同样危险。
没有勋章,但同样光荣。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启明的號码。
“启明,通知所有人,明晚开会。我们要规划下一次行动。”
“好。”周启明的声音充满干劲,“王先生,霍先生那边也来消息了,说想见面聊聊合作的事。”
“安排在后天吧。”王恪说,“是该谈谈扩大规模的事了。”
掛断电话,王恪望向北方。
那片广袤的土地,那个新生的国家,正在艰难中前行。
而他,在这里,用他的方式,贡献一份力量。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香港的夜生活开始了,霓虹闪烁,歌舞昇平。
但在这繁华背后,有些人正在为不同的目標而忙碌。
有的人在数钱,有的人在享乐,有的人在谋划。
而王恪,在规划下一次航行。
下一次,要运更多的粮食,要救更多的人。
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这个国家不再需要这种秘密的补给线。
直到每个人都能吃饱饭,都能有尊严地生活。
那一天的到来,也许还很远。
但每运出一船粮食,就离那一天近了一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