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小酒馆里人声鼎沸。
许大茂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王恪的“问题”。周围几个酒友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一个穿著工装、帽檐压得很低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在许大茂旁边的桌子坐下,要了二两酒。
酒馆老板认得这是生面孔,但也没在意——四九城这么大,生人多的是。
中年男人慢慢喝著酒,耳朵听著许大茂的吹嘘。
等许大茂说到“李副厂长亲口跟我说”时,中年男人忽然开口:“这位兄弟,你刚才说……李副厂长?”
许大茂扭头看他:“对啊,怎么,你认识?”
“认识谈不上,但听说过。”中年男人压低声音,“红星轧钢厂的李怀德副厂长,对吧?”
“对!就是他!”许大茂来了精神,“怎么,你也知道他的事?”
中年男人左右看看,凑近些:“兄弟,我劝你一句,有些话,最好別乱说。”
“什么意思?”许大茂一愣。
“李副厂长那个人……”中年男人摇摇头,“风评不太好。我有个亲戚在工业局,听说他最近……有点麻烦。”
许大茂酒醒了一半:“什么麻烦?”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是因为乱反映情况,干扰技术专家工作,被上级批评了。”中年男人说,“而且啊,他反映的那个技术专家,不但没事,反而更受重视了。李副厂长自己……怕是位置不稳。”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许大茂头上。
“你……你怎么知道?”许大茂声音发乾。
“都说了,我亲戚在工业局。”中年男人神秘兮兮地说,“內部消息。李副厂长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兄弟你要是跟他走得太近,怕是要受牵连。”
说完,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放下钱,起身走了。
留下许大茂坐在那里,脸色发白。
酒友们围上来:“大茂,真的假的?李副厂长要倒霉?”
“那王科长没事?”
“你是不是被李副厂长当枪使了?”
许大茂脑子里乱成一团。如果刚才那人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些天散布的谣言,不但伤不到王恪,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李副厂长要倒霉?王恪更受重视?
那他现在到处说王恪有问题,岂不是在跟上级对著干?
“我……我有点事,先走了。”许大茂扔下钱,慌慌张张地跑出酒馆。
他得赶紧回家,好好想想。
而胡同暗处,王恪摘下帽子,擦掉脸上的变脸膏,恢復本来面目。看著许大茂仓皇的背影,他笑了笑。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让许大茂自己把谣言吞回去。
四月二十七日,周日。
四合院里,许大茂一整天心神不寧。他想去找李副厂长打听情况,但又不敢——万一那人说的是真的,他现在去找李副厂长,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他又抱著一丝侥倖:万一是假的呢?万一那人胡说八道呢?
就在他纠结时,院里出了件事。
下午三点多,两个穿中山装的人走进四合院,直接去了易中海家。
“请问,王恪同志是住这里吗?”其中一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