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贾家。秦淮茹去厨房帮忙,许大茂、贾东旭、傻柱坐在里屋。贾张氏在床上躺著,假装睡觉,耳朵却竖著。
许大茂喝了口茶,压低声音:“贾哥,柱子,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別往外传。”
傻柱和贾东旭都看向他。
“就王科长的事。”许大茂说,“你们没觉得,他最近不对劲吗?”
“怎么不对劲?”贾东旭问。
“你看啊,”许大茂掰著手指头,“第一,他一个技术科长,老往五车间跑,那地方多敏感?第二,总有个不明不白的人来找他,神神秘秘的。第三,我听说啊……”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说,厂里李副厂长向上级反映过他的问题,说他背景复杂,接触的人可疑。”
傻柱眉头皱得更紧了:“许大茂,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这你就別管了。”许大茂摆摆手,“反正有鼻子有眼。我还听说,上级都派人调查过,只是暂时没发现问题。”
这话说得很高明——既散布了谣言,又给自己留了退路。他只是“听说”,而且“暂时没发现问题”,但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贾东旭脸色变了变:“真的假的?王科长看著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许大茂意味深长地说,“你们想,他要是没点问题,为什么李副厂长要反映?为什么上级要调查?”
傻柱不说话,低头喝茶。他虽然不喜欢王恪那种“文化人”的做派,但也觉得王恪不是坏人。至少,人家技术是真过硬,厂里工人都服气。
但许大茂这话,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许大茂见好就收,“咱们喝酒,喝酒。”
当晚,三人在贾家喝了半斤二锅头。许大茂借著酒劲,又把谣言加工渲染了一番。他没直接说王恪是敌特,只是反覆强调“背景复杂”“接触可疑”“有人反映”。这种似是而非的说法,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
酒喝到一半,秦淮茹进来添菜,许大茂又当著她的面说了一遍。秦淮茹听了,没说话,只是眼神闪烁了几下。
等许大茂晃晃悠悠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进院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被王恪的精神感知“听”得清清楚楚。
东跨院里,王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著技术资料,但心思已经不在上面。
感知覆盖整个四合院,他能“听”到各家各户的动静:
前院阎埠贵家,三大妈正在跟阎埠贵嘀咕:“老阎,你说王科长他……真有问题吗?”
阎埠贵的声音很谨慎:“別听许大茂瞎说。王科长是厂里红人,杨厂长都看重,能有什么问题?”
“可许大茂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许大茂那张嘴,你信?”阎埠贵哼了一声,“不过……无风不起浪,咱也別靠太近。”
中院贾家,秦淮茹正在铺床,贾东旭躺在床上,半醉半醒:“淮茹,你说王科长……到底什么人?”
“管他什么人,跟咱没关係。”秦淮茹说,“不过许大茂今天说的话……要是真的,咱可得离远点。”
贾张氏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我就说那小子不是好东西!一个人住那么大院子,肯定有鬼!”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正陪著说话。老太太耳朵背,但易中海还是把听到的转述了一遍。老太太沉默良久,说了句:“大茂那孩子,话多。”
易中海点头:“是话多。但王科长那边……確实有点神秘。”
各家各户,都在议论。
王恪收回感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许大茂果然动手了。时间选得还挺准——李副厂长的小报告刚失效,他就开始散布谣言。是李副厂长指使的,还是他自己想巴结李副厂长?或者,两者都有?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大茂这谣言,確实狠毒。
背景复杂——这是事实,但被扭曲了动机。
接触可疑——陈同志的身份不能公开,这就成了把柄。
有人反映——李副厂长確实反映过,虽然失败了,但可以拿来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