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从邓布利多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大概是某种乌龙,忽略维森特几乎要崩溃的心情,他顺著亚茨拉斐尔的话往下说:“你好,我是维森特的老师。”
维森特:“……”
毁灭吧,他要召唤里德尔毁灭这个世界。
***
整整纠结了半个小时,维森特才终於摆脱了一个自称他父亲的天使。
经过克劳利的解释,亚茨拉斐尔才终於相信天使和人类之间是不可能诞生孩子,维森特身上有他的气息並不代表是他的孩子,或许只是在诞生过程中利用了携带他气息的物品。
“炼金术或者是魔法合成,什么都有可能。地狱里也有这种记载,为了想要有一个足够聪明优秀的孩子人为创造,你知道的天使,人类在这种事情上就是出奇的有天赋。”克劳利的解释相当通俗,完全没考虑到当事人能不能接受自己非正常渠道出身这一事实。
“但是,我们两个的气息……天使,我们弄丟过羽毛吗?”
“应该没有。”亚茨拉斐尔对著维森特左看右看,知道他不会是自己的孩子,悄悄鬆了口气。
“我们在这儿的时间太长了,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可能是真的有过?”
漫长的岁月,值得记忆的事情太多,琐碎的小事比天上的雨水还要多。
红髮的恶魔带上墨镜,“人类想达成目的能做的事儿太多了,偷走我们的羽毛也不是不可能。”
邓布利多很想为人类辩解两句,作为一个有影响力的巫师,他应该为人类以及巫师群体的正面形象付出努力,“只是很少一部分,大多数巫师更倾向於孩子是血脉的延续。”
“正因为是血脉的延续,需要確保质量和天赋,非常合理。”格林德沃补充道,在这一点上,他毫不意外地赞同了恶魔的理论。
维森特夹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艰难发言,“巫师的伦理道德问题可以稍后討论,我更想知道我现在的问题要怎么解决——我还顶著哈利的脸呢。”
终於在迈进书店的一个小时之后,维森特成功让书店老板將问题放到了他与以往不同的外貌身上。
亚茨拉斐尔好像才注意到维森特不同的外貌,“別担心,改变的只是皮囊,你的灵魂如旧,我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天使观察一个人並不仅仅是看他的外在容貌,更在意的是他內里的灵魂是否乾净闪耀,而灵魂的闪耀,某种程度上代表著他过去人生的轨跡。
杀人者不一定十恶不赦,无辜者或许也罪行累累。
“可我需要如旧的皮囊,其他人没办法一眼看透我的灵魂。”
维森特都懒得去提醒亚茨拉斐尔他暴露了太多细节,他们是巫师,能够在注意到一切之后保留自己的记忆,普通人类大概离开了书店之后就会陷入迷惑失去有关一切猜想的记忆。
邓布利多再次解释维森特身上发生的一切,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站在一起仿若有某种加成,两个人一碰到一起,解决问题时智商就有了质的飞跃。
克劳利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要不是亚茨拉斐尔拦著,他穿著皮靴的脚已经搭上了桌子,即便是现在他也一副相当不羈的模样伸手揽著他的天使。、
“你猜得没多大问题,人类总会花大力气去研究他们身上的基因。他们可研究不出来,上帝闭著眼睛设计他们的时候,可就没准备让他们搞清楚自己身上的一切。”
“上帝是怀著热爱和欢喜的心情创造了人类,才不像你说的那样满不在乎。”亚茨拉斐尔日常为自己的信仰辩解,得到了克劳利不满的嗤声,“维森特別担心,或许我们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奇蹟。”
“你们的奇蹟可靠吗?”维森特並不想说失礼的话,只是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看起来的確不像是靠谱的样子。
邓布利多拍著他的肩膀,“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身上的药效无法消失,基因的问题想要解决也並非一朝一夕,麻瓜的研究基因几十上百年了,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的那一位麻瓜朋友超前的再多不可能搞清楚巫师的基因,他们没有样本。”
和一个亲近麻瓜的巫师说话最轻鬆的地方在於,他能够用直白好理解的语言与你交流。
“试试吧,麻烦你了,亚茨拉斐尔。”维森特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望向面前带著笑容的天使。
格林德沃除了最开始发言以外,其他时候都安静的像个背景板。他的任务好像也就只是个背景板,一直和克劳利眼神交锋,亚茨拉斐尔和维森特说话的几分钟里,他们已经打了上百个回合。
克劳利是个恶魔,看得出格林德沃身上混杂的邪恶气息,多么適合下地狱的人啊——偏偏要和一个广受信任的巫师走在一起,沾上他身上那点温和的气质,下地狱是要受排挤的。
克劳利可不希望地狱的同事们嘲笑他拉下来一个不够邪恶的灵魂——他已经有好几百年不引诱灵魂墮入地狱了,想要让人类爆发消极情绪的方式很多。他是个跟得上时代的恶魔,早就不用老掉牙的方法宣扬地狱的文化,仅仅只是引诱一个普通的灵魂,於他而言,效率太低。
格林德沃极度確信面前的恶魔精神不正常,话说恶魔有精神正常的吗?他们大多不都是疯疯癲癲说著诱惑的话,和人进行不平等的交易。
人类文化的空白让格林德沃无法正確定义面前的恶魔,他能明显感觉到克劳利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像是在看一个商品,诚然,他用同样的態度看待前这两个非人类非巫师生物,两相比较,似乎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