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没有听见维森特刚才和朋友们分享的神奇理论,他基於自己作为一个巫师的过往经歷对维森特现在的状况进行分析。
“会不会是诅咒血缘关係上的魔法影响?禁书区有很多会对人体外形造成改变的黑魔法,或许我们应该多去看看书,书里的內容总是用得上。”
他的猜想让维森特更感到无力:“复方汤剂的药效非常有限,多等一段时间药效完全代谢结束,可能就会重新变回我本来的样子。”
邓布利多看著小巫师拿在手里的魔杖,他自己都没发觉手指已经用力到泛白,维森特很难让自己继续保持安定。
不管是庞弗雷夫人还是斯內普教授,对维森特的情况都没有过多的担心,这只是复方汤剂而已,它的厉害之处只在於能够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还只是暂时性的,相较於其他可能会对人体造成影响的魔药,复方汤剂称得上是相当友好。
二年级的小巫师既不需要出席会议也不需要做重大决策,他的容貌改变不会引起魔法部动盪,不会干扰魔法界的进程。
他若是持续上十天半个月还是哈利·波特的模样,他们可能会著急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是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变形,说不定只是魔药溶解程度不够,他拿到的那一瓶刚好含量浓度更高一些。
可能性很小,但不为零。
邓布利多或许是最著急的那一个,他清楚维森特的不同之处,下意识的把这件事归结为某种可怕事件的后遗症或是未来的预示,待在维森特的身旁,检测的魔咒丟了好几个,得到无事的肯定答案才勉强放下心继续和他交谈。
“並非不信任庞弗雷夫人和西弗勒斯,维森特,很清楚我究竟在担心什么?”
“这样说起来,你才最不应该担心。我要是真的变成了哈利·波特,我觉得应该是他最大的助力,把我变成他的对手能有什么好处?决斗的时候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还能顺带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嘛。”
维森特玩笑一般的语气,全然没把自己现在的状况放在心上。
邓布利多皱著眉头,平静道:“维森特,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把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到首位,不正常的情况发生在你的身边,你不能视若无睹。”
“我只有这一条命比谁都爱护。而且这话由邓布利多校长你来说才更觉得奇怪。格兰芬多什么时候教导学生们要明哲保身,而非勇往直前了?”
复方汤剂没有影响维森特的脑子,他还是那么能言善辩,这句话的角度让邓布利多都找不到理由反驳。
“勇敢並非莽撞,不清楚事情的结果就迷迷糊糊衝上前去,这是莽撞;明知结果会造成的不幸还是愿意挺身而出,才能被称为勇敢。”
他看著面前维森特和哈利一模一样的外形,透过一模一样的绿眼睛看著维森特皮囊里的灵魂,“哈利他们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勇敢,你也一样。”
手指蜷缩著抓住床单,维森特满不在乎地扬起嘴角,“就算你这样说,也没办法从我这儿套走任何一点信息,我可不是哈利——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不会像他似的,三言两语就什么都告诉你。”
关於自己现在的状態,维森特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是他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
复方汤剂需要头髮,维森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理由,是头髮里的dna能决定人的外貌组成,基因里带的东西不会发生改变。
以此为基础,复方汤剂只是利用魔法的特性对头髮中的dna作出解析,將其中表达外貌性状的基因外在显化到了人体的身上,当药效结束这种偽装就会破碎虚假的dna链断开,他就又会变成原来的自己。
维森特没有变回去,他在短暂恢復了本身的模样之后又重新变回了哈利。
他没办法不思考这是否是自己的dna出了问题,以至於无法代谢复方汤剂里的某种药材——可能是流叶草、非洲树皮、月长石粉末——隨便哪一个让维森特本身的基因无法显化,无法將哈利表达的外貌基因代谢要重新调整为受体本身。
他无法理解这种事情发生的原因是他本身的基因存在问题,还是复方汤剂作为意外的钥匙打开了一个別样的阴谋。
重点在於维森特根本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基因来源做鑑定,他是个孤儿,根本不知道自己来源何处。
哈利好歹还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有佩妮·德思礼可以和他的基因做对標。
邓布利多察觉到维森特心不在焉,窥探不到维森特究竟在想什么,能感觉到的只有小巫师烦乱的心绪。
“维森特,无论你有什么想要做的,告诉我,我会无条件帮助你,你想要解决的问题我同样希望可以解决。”
无论是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还是他的引导人,邓布利多有义务在这种时候帮助维森特。
“……”
邓布利多校长真诚的目光就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维森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热忱,没有掺杂一丝其他的纠葛,单纯的源於长辈对於孩子无条件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