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办法独自面对一个巫师,即使知道他无法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在哈利面前,她还能够强撑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刻薄模样,可真要让她面对一个全然陌生的巫师,佩妮·德思礼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没有走出过过去的阴影,仍然在原地踏步。
“我会造访的,德思礼夫人,今天下午我会准时来访,希望你也能做好准备。”
维森特准备离开,佩妮·德思礼却又忽然开口:“你要怎么帮助我们?你根本没有办法使用魔力。”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夫人,毕竟我才是真正的巫师,而您只是道听途说,知晓了一些巫师的事情。”维森特根本没有回头,只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子。
直到身后的门合上,旁边的建筑里再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佩妮·德思礼的才重新缩回自己的房子里,狠狠的把门锁上。
魔法,魔法——她花了一辈子的时间,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没有怪胎的妹妹,没有偏心的父母,她找到了一个全身心將她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为什么这种该死的东西仍然要缠上她?
生活总是对努力奋斗的人,除以刻薄的惩罚,她甚至都选择接受怀胎的妹妹和她根本不著调的丈夫——佩妮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过,詹姆斯·波特这个连名字听起来都普普通通的傢伙,除了有一副好皮相,总觉得根本没有任何地方能够配得上她的妹妹。
事实也確实如此,她的妹妹死了,还给她丟下了一个一岁的孩子。
那她能怎么办呢?
她不能真的把这个孩子丟出去,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妹妹唯一的孩子死在外头,死在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威胁之下。
可她也没有办法对这个长著另一个人脸的孩子报以什么好態度,更別说这个孩子还和她的妹妹一样,是个怪胎,从血液里就带著去除不掉的怪异之处。
在某些事实真的確认以前,佩妮一直怀抱著某种希冀的態度,如果他是个正常人就好了,如果他不像莉莉一样就好了。
佩妮想著,就算他以后没什么本事,只是个普通人,自己至少能够把他养大,至於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可是魔法,该死的魔法!永远无法放过她,永远在她好不容易对生活有了更多期待之后,又狠狠將她推入深渊当中。
只要別再伤害她的家庭,別伤害她的丈夫和孩子。
佩妮·德思礼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正如自己当年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打开门只看见襁褓中的孩子和一封邓布利多写的信。
*
有关魔法和奇怪生物的事情,佩妮·德思礼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弗农·德思礼和达力·德思礼回家吃过午饭,她也只是安静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半个字也没有提。
弗农?德思礼现在可轻鬆多了,自从知道哈利?波特这个混小子根本没有办法在家里使用魔法,他的心情简直比暖阳照样还要欢快。
之前对他的所有恐惧和警惕,似乎都如烟一般轻飘到了空中,风一吹,瞬间散的无影无踪,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哈利?波特关回房间里,就像以往把他关进楼梯间里一样。
不需要担心自己会承担任何的报復,他只是做了一个家长该做的事情,他们可是哈利?波特的监护人啊。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维森特到来之前。
阴沉沉的午后,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弗农·德思礼先生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大口嚼著油腻的培根三明治,一边看著电视里无聊的球赛,被这突如其来的门铃搅得心烦意乱。
他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食物,嘴里嘟囔著:“真见鬼,没礼貌的傢伙,一直按门铃,真是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教育的。”
他粗壮的身躯在沙发上艰难地挪动,起身时还不忘狠狠瞪一眼门口,仿佛这样就能把打扰他的人嚇退。
打开门,隔壁平日里总是坐在院子里看书的小男孩,就站在门前。
弗农?德思礼和他没什么交集,只知道这傢伙和家里的怪胎一样,同样会点魔法,不过现在弗农?德思礼可半点都不会感到害怕了。
“你来干什么,想给哈利?波特说情吗?我可告诉你,他损失了我一大笔生意,造成的损失,你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想像,我没有把他撵出去,已经是非常仁善的表现了。”弗农?德思礼洋洋自得,自以为自己说出了多么具有威胁性的话。
维森特可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被嚇退,他只是看著弗农?德思礼,冷静且清晰地说道:“德思礼先生,我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学生,这件事情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更多的事情我就不再赘述,我来是想告诉您,您家中似乎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生物,这可能会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不小的危机,而我或许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