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秘库珍宝的占据贪念,更是有了心安理得的依据。
给他这资质不足的蠢侄儿,不如给她,助她突破境界,甚至谋求法象。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暗骂一声,若不是陈离这小子实在太蠢,不慎泄露风声,遭国中世家覬覦,她也不至於向凌虚侯妥协,共分宝物。
本以为誆骗陈离来到这远离巴国的羽穹城,不仅就可从容下手,而且此处商贸繁华,一切便利。
岂料,半路竟杀出一个太华仙宗的真君嫡传,不仅强势介入,更以雷霆手段震全场,生生將人带走,打乱了她全盘计划。
“太华仙宗————真君嫡传————”她低声咀嚼著这八个字,胸中涌起万般复杂情绪。
有忌惮,有嫉恨,更有被夺食的不甘与恼怒。
她虽出身漱月宫,但一枚下品金丹,早已让她在门中被边缘化,深知这等顶尖大派真传的分量。
思绪电转,一抹幽光划过眼底。
“去,”她未睁眼,轻声吩咐身后侍女,“设法探听,那道人对陈离,究竟是何意图?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欲独吞我陈氏遗珍?”
“是,夫人。”侍女领命,悄然而退。
陈沅缓缓睁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若那李宣是前者,真心助陈离復仇————或许可暂且隱忍,待其履约之后,再做计较。
前路莫测,尚未可知。
若是后者————哼!
她这位“陈氏唯一遗女”的身份,或许便能派上用场了。
联合巴国內对那批宝物仍不死心的势力,將“太华弟子恃强凌弱、谋夺孤苦遗嗣家產”的风声放出去————
即便撼动不了太华仙宗,也足以让那李宣惹上一身腥臊,或可逼迫其吐出不义之財。
无非是,多分润些利益出去罢了。
“我的好侄儿,你可真是————给姑姑出了道难题啊。”她低语喃喃,重新闔目,仿佛假寐,唯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著內心汹涌的暗流。
三日后,楚国坊市。
羋小白和项莽来到李宣所在的清净独院外,陈离跟在他们身后,肃然而立,躬身一礼,对里面恭敬道,“前辈,是否可以启程了?”
院中,李宣盘坐在楼阁之上,听闻外里陈离的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
隨后身形一动,便自原地消失,来到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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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离见他出来,上前一拜,“李前辈,我已准备好了,今日就是与钓机叟前辈约定之日,还请李前辈与我一道。”
羋小白也道,“李兄还真是勤奋,时刻都在修炼之中!”
项莽也道,“李兄你可真是,天资高,还刻苦,让我颇为汗顏啊!”
李宣看著眾人,浅笑点头,“习惯了,好了!我们这便走罢!”
他袖袍一卷,依然是带著陈离,羋小白和项莽两人跟隨在后。
眾人往羽穹城南方而去盏茶之后,就到了羽穹城南方的独枝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