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生音色绵软,落到李渭南耳中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跟撒娇似的。
如同一片羽毛落到心间,他搂紧她的双腿,眼底笑意闪烁。
“故意的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苏渺彻底不想说话了,李渭南总是有办法激怒她,她讨厌自己的心神轻易被他挑动,也讨厌他这个人。
霸道又无赖。
猛牛突然停下脚步,发出哞一声。
“你把我们的事告诉沈姝了?”
苏渺愤愤道:“我们两个什么事都没有!”
这回换李渭南气闷了。
“行啊,你说没有就没有呗。”
第33章
月隐入云层,枝头夜莺高歌,一列鲜红的队伍在浓雾里穿梭,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在一座小楼前。
为首的男人促而转身,一道可怖的疤痕从眉尾贯穿下巴,眼神犀利如隼,往那儿一站给人凛然之感。
女子们抱着双臂,老老实实地站在台阶下,并不敢与之对视。
未知的恐惧在人群里荡开,谁也不知道进楼以后会有何遭遇,虽然家里人说只是暂住几日,但眼前的高楼昏暗而幽深,唯有门口两盏红灯笼散发光芒,在黑夜里如同一只流着唾液的野狼,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她们。
所有人都不由抖动起来,本能地挤在一起。
男人再次清点人数,边挨个巡视过去,边警告道:“我最后强调一次,进楼以后不准乱看乱碰,管好你们的耳朵和嘴巴,务必跟紧我的脚步,只要按我说的来做,保管你们毫发无损地回家。要是谁不小心掉队了,出现任何后果自己承担。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
女子们颤抖的声音此起彼伏,像缩在角落的猫儿,紧张又胆怯。
“很好。”男人目光忽然定在一处,疤痕跳了跳。
人群里有个格外高挑的女人,站得远看不清长相,但浑身的气质十分独特,不比周围人的畏畏缩缩,她静静地站在最后,脖颈修长如天鹅,有种无所畏惧的傲然。
最近的货良莠不齐,已经很久没遇过这等人物了。
“高个儿那个,近前来。”
女子施施然走了过来,裙摆如流云浮动,男人越看越心疑,直到那张脸逼近了,他悬起的心才落下。
只因这人是个只可远观不可近看的,别看身段气质不错,脸色却蜡黄,嘴角还有颗长毛的大痣,男人看得辣眼,连声道:“退退退!”
女子不卑不亢地转身,慢步回到末尾。
男人暗叹一句,真是一批不如一批了,竟然连这种货色都放进来,也不知那些验货的人吃了多少油水。
“跟我进来!”
大门缓缓拉开,男人一声令下,带着众人进了楼。
“这位姐姐,刚才他叫你过去做什么?”
沈姝刚迈进门槛,前面的女子忽然转过身来和她搭话。
听到“姐姐”二字,她长眉一皱,冷漠道:“我姓沈。”
女子面上有些讪讪,她不便公然与沈姝并排,便扭着头与沈姝讲小话:“沈姑娘,我叫蒋微。你长得有些像我表姐,我一见就觉得亲切。不如我们做个伴,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沈姝淡淡道:“不必,我不喜有人相陪,更爱独往。”
蒋微闹了个自讨没趣,耳根红了红,转过身不再与沈姝讲话。
此时队伍已经穿过大堂,走到了一处楼梯前。
楼里只有一盏灯,从三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酷似藤曼,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在闪烁,于是楼里忽明忽暗,每走一步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四面窗户明明合拢,但就是有风不知从哪个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心里毛毛的。
前面八人随着男人踏上楼梯,簇簇红色在在看不见尽头的楼梯上蜿蜒,如同一杯鲜血从高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