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
“……”
分明苏渺才是被折腾的那个,沈姝自己却气个不停,一直在吐粗气,脸红得要滴血,不止如此,她整个人都在抖。
苏渺知道她是被自己气狠了,虽然觉得这行为古里古怪的,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乖乖配合。
她就想着自己在吃玉米,瞬间没那么不好接受,尝着尝着倒真有点饿,肚子都悄悄叫了几声。
最后是沈姝先受不住,丢下一句“我去趟净室”,匆匆忙忙地走了。
走了一个时辰才回来,苏渺这时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沈姝站在床头注视被褥里拱起的一团,久久没有靠近,浑身散发沐浴后的湿气。
确定苏渺睡着后,她撸起衣袖,开始给手臂内侧一条手指长的疤痕上药,伤口已经愈合,起了一层痂,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兀、丑陋。
沈姝眸中闪过嫌恶,很快处理好拉下衣袖遮住。
她替苏渺掖好被子,还是没忍住捏了捏她粉白的脸蛋,低喃一句:“真是个祸害。”她宠溺地笑了笑,“但只许祸害我。”
窗外狂风怒吼,沈姝出了门,在甲板上吹了一夜的冷风。
苏渺难得睡了个好觉,而不远处的另一间船舱里,陆小路正在给李渭南施针。
李渭南面色通红地趴在床板上,脊背的深窝处盛满汗水,如同一片小池塘。
他强压下烦躁,低斥道:“你到底行不行?区区一个上火这么久都治不好,你是药王在路上捡的吧!”
陆小路也很无奈,下岛以后李渭南就嚷嚷着热,他起先以为是淋雨后起了高热,但号脉又不像,见他肾火旺盛,便给他兑了降火的凉茶。
谁知半点用没有,李渭南从最开始的汗流浃背到现在已经彻底睡不着觉了。
昨日他就去沈姝那里取了解药回来给李渭南服下,他特意检查过,解药没问题。
陆小路百思不得其解,又查不出病症,只好给他施针缓解痛苦。
“少爷你少说几句吧,等过几天船临时停靠,我再进城找点药材。”
船已经驶出茂阳,按照惯例会在柳绿河岸停靠三日,供船上人下船采买东西。
李渭南一想到自己还要再忍几日,气愤道:“回来以后都施八次针了,老子抱成一团躺到路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刺猬!你明天就给我想到诊治方法,不然把你扔河里喂鱼!”
第40章
翌日,苏渺从床上醒来。
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暖洋洋的,她伸了个懒腰,十分珍惜白天的时光。
白日天色亮,她想到李渭南的情况会少一些,也不会如夜晚那般燥热。
身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吐息。
苏渺疑惑地去看沈姝,发现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身子也滚烫,分明昨日已经好了不少,怎的一天过去更严重了。
“姐姐。”
苏渺着急地摇晃沈姝的肩膀,女子缓缓睁开眼,而后又很快合上。
苏渺自责得无以复加,连忙打湿帕子给她降温,可惜收效甚微,沈姝看起来难受极了。
这回比上一回烧得还要严重,要是再耽误下去,恐怕不好了。
她忽然想到之前陆小路曾经给过她一丸药,说是体热降不下来就给沈姝用。那日沈姝嫌药丸太苦不肯吃,她拧不过她,便想着要是再等一刻钟还降不下来就强行灌下去,结果沈姝过会儿就好了,所以药也就留到现在。
苏渺把药丸掰成小块,然后将人揽到怀里,一点一点喂进沈姝口中。
沈姝长眉蹙起,咳嗽几声就全数吐了出来。
苏渺安抚地顺了顺她的胸口,将药丸含进嘴里,然后渡进沈姝口中,用舌尖推着往她喉咙里送。
大概是她的方式太生硬,沈姝一口咬住她,十分防备的样子。
苏渺吃疼,舌尖火辣辣的。
她只好揉了揉沈姝的身子,这摸摸那捏捏,待她眉目舒展,苏渺瞧准机会便从她口中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