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出手
铿锵有力,斩钉截铁的话,几乎是连半分给旁人插手的时机,都没留下。
苏沐雨暗自皱眉,默默收回探出半步的左脚,却暗自将本放在身前,虚搭在一起的双手交握在袖中。
哎,万不得已之下,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这边,苏沐雨暗暗做着准备,另一面,上首的少年天子陈牧正饶有兴趣的打量下首,仰头抬眉的许攸。
而自蹈死地的许某人,此时竟似是还嫌局面不够糟糕。
与上首皇帝投来的目光一触后,立刻又开口道:
“陛下深居禁宫,更是生与斯长于斯,这万里江山,您治下的无数黎民,在您眼中只怕仅是账目奏折上冷冰冰,连面目都没有的字与数罢了。”
“也许,在您眼中与心里,更会觉得他们与杂草没什么区别,冬去春来几年后,便又是一茬茬新人出来。”
说到这里,许攸不知是否想起记忆深处,和他曾日日相处,有说有笑过却含冤而亡或遭受不公的那一个个鲜活生命,隐含愤怒的双眼已不由自主的微眯了起来。
“可若陛下再不出手,且不说北狄频频扰边,没准儿哪天就彻底打了过来,到时国将不国,哪里还有什么百姓。”
“只说眼下这会,各地阳奉阴违,更有甚者是尾大不掉,您高作金殿上,若不用雷霆手段治下,岂非徒有其表的……”傀儡而已!
许攸最后几个字虽未说出口,也是因身后瞪向他的刺人目光让慷慨陈词的他猛地醒过神来猛刹住的车。
但那话中含义,却也实打实表清了。
而自他突然住口,四下霎时静默,空气仿佛都跟着稀薄了起来。
苏沐雨这一瞬,感觉自己脸上的苦笑都几乎掩不住了。
哎,这一位许大夫,还真是敢说敢做啊!
她本想用那本自他师父处传下来的书,做个引子,一来为上前以防万一,二来也算给许攸再提个醒,莫忘了他的师父,以及小徒弟呐。
谁知,好似这个举动适得其反?还是许攸会错了她的意呢?
一时也闹不清到底是哪种可能了,她也没工夫继续去想那么多。只将目光在将许攸堪堪揽住后,立刻转向上首的少年天子。
不能踩的底线,如今已经踩了个结结实实。就不知正主,又多大胸襟和承受能力,想怎么惩处眼前这一位胆大妄为,敢直接揭他短处的人了。
果然。
上首原本温文尔雅,原还颇有些闲散气,安坐着的纤细青年,这会儿不仅拔直了腰杆子的同时,额角青筋也都暴起,还不止一条。
哎,想也知道,就是圣贤也都有其不可触碰的逆鳞,与敏感神经,况且眼前这一位就算能与先贤比肩,心机深沉,可到底年纪还小着,冲动的情绪根本没经过多少磨炼。
年轻气盛又是好面子的时候,而许攸还偏要在这上面蹦跶,跳舞!
就在苏沐雨已为许攸捏了好几把冷汗,并暗暗观察且回忆着脑中地图,斟酌他们究竟从哪里逃命,生还的可能性更高些时,就听上首出来一阵冷笑。
“呵呵,呵呵呵……”
这笑声让苏沐雨一惊之时,冷汗霎时滚的更欢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