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夫特挥了挥手,离开了别墅。
在那以后,距离斯夫特去往前线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也没有任何菲洛茨信件的通知。
罗塞的混乱局势同样未有任何改善,每次别墅里的人出去买东西都速去速回,日常饮食没有以往那样奢侈,也只在填饱肚子的水准。
毕竟菲洛茨不在,她也只是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上校夫人,那些特权不足以落到她身上。
况且现在她丈夫生死未知……
克诺德上校倒是对她照顾了点,有时候会送来一些蔬菜水果以及酒水,都是不容易买到的抢手货,或者在配货表上干脆就没有这项配给。
诺莱顿夫人的丈夫同样也被调去了前线,如今像她们这样留守在罗塞的家眷倒是不少,不过勃伦克却没有多余的保护力量放在她们身上。
林渺在诺莱顿夫人的建议下,花了一笔钱,雇了几个人平时用以保护别墅的安全。
艾丽莎还有克雷特管家他们依旧留在别墅,人多一些,虽然花费多了点,但若一旦有什么变故总比孤立无援好,艾丽莎的孩子托克也因此一直留在别墅里,玛尔太太有时带着他认字念书。
因而尽管外界风飘雨摇,但别墅里相安无事。
大家都尽心尽力维持保护这里的安全宁静,一起支撑着这个家。
菲洛茨说过会写信回来,林渺一开始还有所期待,但是长时间的杳无音信以及报纸上每天对战事的报道,林渺甚至又惧怕起这件事来。
在这样的惶惶忐忑中,她告诫自己,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是在某天早上,她的别墅门口停了一辆车,里面的勤务兵请她去参谋部一趟。
第74章局势(加了
“去参谋部?”
“是的,夫人。”
“请问,是哪位……”林渺感觉自己的嗓子里好像吞着一个真空火球,声线空荡荡。
“是克诺德上校要见您一面,夫人。”
克诺德上校,也就是菲洛茨的上司。
按照道理说,如果菲洛茨出了事,由他出面来向她说明是最正常合理的事。
林渺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是强忍着支撑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看上去脸色好像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白发僵。
“抱歉……我,我需要去换件衣服。”
说着,林渺揪紧了衣领后退了半步,她也没等对方回应就赶紧转身回到别墅内,那似乎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
屋内,玛尔太太正在教托克念书。其他人都在忙各自自己的事,这只是一个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早上。
这样的早晨,在最近她已经经历了很多个。
可是这样温馨的氛围却也只让她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冷。
玛尔太太见林渺进来后脸色不太好,放下托克问道:“佳妮娜,你怎么了?”
林渺好像回过来神了些,目光缓缓移到玛尔太太脸上,她摇了摇头:“没事,我得出去一趟。”
她撑着扶手上了楼,换了衣裳,衣柜里还留着几件菲洛茨没带走的常服。
几乎是一刹那,她的眼中就充盈起泪水。
她逃也似的很快关门下了楼,弯腰上车。
车里的时间无限漫长,又好像过得很快。
林渺感受到车速逐渐降下来,前方是那栋熟悉的建筑。车终于停了下来。
她坐在车上一时没动,手指紧紧捏住衣摆,浑身的骨头都僵直得焊连成一体,不断压缩,压缩,心脏被挤压在骨头里挣扎起来跳动,手心也一跳一跳。
一会儿又好像整个人都站在冰天雪地里,脚趾被冻得早没了知觉。
林渺低下头从车里出来,垂眸跟在勤务兵身后上了楼,她从没去过克诺德上校的办公室,也不知道那在哪里。
但这是最不要紧的事了,她记不清上了多少层台阶,也不记得朝哪个方向走。
勤务兵带她在一扇门前站定,对方敲了敲门,门打开了,那勤务兵好像朝里面报告说明了什么又走出来。
林渺只是站在门口,她好像又忘记了她此刻正在哪里,迟迟没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