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装哑巴的弗格萨总统都坐不住,决定最近就此事派出弗格萨高级官员来访罗塞。
罗塞局势愈加混乱,完全随着南线战事的情况摇摆,勃伦克上层疯狂施压不顾一切手段也必须要取得南线战场胜利,几乎歇斯底里下了最严厉的最后通牒。
这似乎起了点作用,前线战况扑朔迷离,战报像是雪花一般纷纷掉下落在报纸上一日一变,就像是牵起的一根蜘蛛丝,成败与否似乎就决定于此。
在这个时候,林渺的勃伦克国籍也已经批准下来。
远在勃伦克的菲洛茨母亲写信给林渺让她先回到勃伦克的家里避风头,深感局势混乱的林渺听从建议买了车票,却遭到调查。
她的丈夫在前线为国而战,她更应该坚守在罗塞不退一步!
所有在罗塞的官员,家属,都不准离开罗塞。
林渺没办法,只好每天待在别墅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玛尔太太已经从原来租住的地方被她接回了别墅里,所有人都住在一起。
菲洛茨在离开前留下了一笔钱,林渺也还有很多珠宝首饰,现在金银首饰在黑市上易手速度极快,不论怎样都能换到钱。
一时间,日子倒是还能过下去,只是安全无法保证。
几天前,斯夫特也被编入野战队去往前线,哪怕他是维尔斯上校的儿子依旧不能免于此。
在离开前,他将自己所有的稿子都带给林渺。
对于此番去往前线后的情况,斯夫特并不太乐观。对于自己的死亡也做好了准备。
他告诉林渺。
“如果还能回来,我会再要回这些稿子,等战争结束,我就把它们刊登出去。”斯夫特笑了下,又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却实在不太能笑出来。
最后想了想,他又望着捏在手里的稿子,递给林渺的时候补充说。
“不过这些东西也没那么重要,如果有可能给你带来麻烦,你就毫不犹豫烧掉它们吧。”
“不,我不会……”林渺摇了摇头。
她小心接过稿子放在桌面上:“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于你的重要性,难道赫利[勃伦克诗人]会舍得让他的朋友烧掉他的诗歌吗?”
赫利是斯夫特最喜欢的诗人,最后他弃笔从戎参加独立战争,最后死于战场。
不过他的诗歌经常歌颂田园美好,自然风光,少有战事。
斯夫特现在的宿舍里还有一本赫利的诗集,这本诗集常在他的稿子里提到。
斯夫特流露在嘴角的笑稍显稚气:“我比不上赫利,写得也没他好。”
说完,他又垂头不说话了,笑也很快没了,顿了下,他抬起头来看向林渺。
“我能抱你一下吗?”
“?”
林渺心里有疑问,不过也没问,她抬起手臂两人短暂相拥了下。
“还是性命重要。”
斯夫特说。他松开这个拥抱。
“你不知道那些人能做出什么事。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如果这些东西会给你带来危险,我希望你烧掉。”说着,他又好像散了口气。
“可能……只是我自己下不了手,所以才将这个抉择交给你。”
“所以请答应我吧。”斯夫特认真地看向她,“否则我宁愿这些东西现在就在我们的见证下烧毁。”
“……我知道了。”
林渺垂眸。
就像是,她的朋友也要即将离她而去。
尽管斯夫特现在还活生生站在这里,但是他们两人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也许你的父亲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在战场上……”林渺嘴里喃喃,带着某种期望,想朝对方看去。
斯夫特只是耸了下肩,勉强微笑着抿唇,没说话。
“再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