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梦,梦里掐自己是不会疼的。
但这次不一样。
每一次疼痛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就是现实。
可正因为这是现实,才更可怕。
將军。
罗浮的神策將军。
云骑军的顶樑柱。
帝弓七天將之一。
每一个头衔拎出来都能压死一排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夹子音也就罢了,罗浮上不是没有男的故意捏著嗓子说话,她在太卜司值班的时候就见过几个来算姻缘卦的小青年,在喜欢的姑娘面前说话的声音能比平时高三个调。
但將军这个已经不是夹子音的问题了。
是阴柔!是娘炮!
“难道……”
青雀的脑子飞速运转。
作为太卜司摸鱼多年的老油条,她最擅长的就是在极短时间內为不合理的事情找到合理的解释。
现在这个情况,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
“治疗的后遗症?”
她想起来了。
將军是昏迷之后被送到丹鼎司的。
昏迷的原因罗浮上下没几个人知道,反正她青雀是不知道的。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丹鼎司肯定给將军用了药。
白露大人的医术她信得过,但药这种东西,总有副作用。
万一白露大人新研发的某款药剂恰好有“改变声线”“改变性格”“改变行为模式”的副作用呢?
又万一將军现在正处於药效发作的高峰期,等药效过了就能恢復正常呢?
想到这里,青雀稍微鬆了口气。
合理,非常合理。
她甚至开始佩服自己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逻辑推理能力。
然后门外的声音第四次响起。
这一次不只是说话。
还有敲门声。
但敲门声的节奏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