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阮苏苏给他留下的阴影,经过这些日子的消磨,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气性上来,哪还有心思管那么多。
可惜,阮苏苏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菟丝草,抬手就将小红爹手上的棍子一把抽走。
甚至不顾他脸上的惊诧,反手同样还以棍棒。
“你、你敢!!”
小红爹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一幕,人都傻在原地,棍棒落下之际,下意识怂成一团,抱头跌坐在地。
“刷——”
破空声传来,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
小红爹大着胆子睁开眼,那根棍棒就停在他额前,如果再往下一寸,恐怕他的脑袋就要开花。
他面色扭曲至极,各种阴狠情绪反复交错,最终定格在一个硬挤出来的勉强笑意,“好女儿,别冲动,你知道的,要是没有足够的食物,我就要……”
“我上次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没等他废话完,阮苏苏就已经单刀直入,干脆利落地抛出自己的问题。
“……什么、什么问题?”
小红爹显然没什么记忆,神色茫然,一脸的苦大仇深。
阮苏苏手中棍棒稳稳指向他的脖子,缓缓倾身靠近,“你还是个活人吗?“
话落,小红爹眼神瞬间躲闪,“你、你在说什么胡话,老子特么是你爹,有你这么跟老……长辈说话的吗?”
说到一半的话,在阮苏苏自带威胁的目光中,硬生生拐了大弯。
阮苏苏轻笑,“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你……!”
四目相对间,阮苏苏清晰地看见小红爹眼睛中时隐时现的红光,一如那天晚上诡异出现的红月。
思及此,那天晚上第一次见到程轩时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阮苏苏闭了闭眼,站直身体,没了继续审问的心思。
“我先回房间了,不许再打扰我。”
说完,阮苏苏提步便往房间里走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小红爹看向自己的眼珠微红,早已不像方才那般欺软怕硬。
阮苏苏回到房间后,找个小瓶子将小海螺装了起来,就爬到**去睡觉了。
在海上漂泊了这么久,乍一脚踏实地踏在地上,浑身的疲乏感就冒了出来。
为了防止她睡着的时候,小红爹又悄悄摸进来作妖,阮苏苏特意将装着海螺的小瓶子放在自己枕头边,还不忘用一只手紧紧攥住。
出乎阮苏苏意料的是,这一觉她睡得十分老实。
想象中可能会被半夜惊醒的情况没有发生,大早上也没有被小红爹的大嗓门吵醒,这就导致她一觉醒来,外面早已是日上三竿了。
阮苏苏醒来后,再次敏锐地察觉到了房间内细微的变动。
相较于上次明显的变动,看来这次光顾自己房间的人,只是帮忙收拾了房间,并没有改变房间的格局。
许是怕她发现吧,随手倒了杯水的阮苏苏漫不经心地想着。
下一秒,原本溃散的黑眸骤然睁大,眼底浮现出惊疑。
这水,居然是温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脚下已经快步追了出去。
那个偷偷摸摸来她房间的人,这会儿肯定没有走远。
可等她出了房间,除了懒懒散散躺在院中的小红爹,屋外的大路两边,哪里能看得出见半个人影。
骤然迅速奔跑,让她觉得心脏跳得异常快。
就连她也不知道,内心忽然莫名涌上的急切,到底是在期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