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峰的心情霎时坏到了极点,心里那个本已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又被一股外来的力量用力地撕开了。
他有些气急败坏。
这时秘书又进来问一个材料的事,“萧县长,昨天那个材料你看要不要作修改?”
“怎么一个这样的小事还总在问,你自己仔细斟酌一下就是了。”
秘书有些吃惊,“昨天你说要……”
“你快去吧,实在没把握就叫办公室周主任把下关。”萧如峰很不耐烦地挥挥手。中午,萧如峰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回到家里,却发现梅映雪正坐在沙发上哭。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萧如峰的心头,梅映雪这边肯定也发生了什么事。果然,梅映雪哭泣着告诉他,她也收到了一封信,信里画着一只破鞋。
萧如峰知道,这是一些人对自己的打击报复,采用这种下三烂手段,对自己进行污辱,达到让自己的家庭不和,发生裂变的目的。
萧如峰抑制着内心极大的愤怒安慰妻子,“映雪,不要哭,我们不理这种下三烂的小人。”
“如峰,我很难过。”梅映雪一下扑在萧如峰的肩上哭了。
“不要难过,算了,我们出去吃晚饭吧,我就要让那些人看看,我们好好的。”
每天晚饭后,他们照样出去散步,萧如峰的手还把梅映雪挽得更紧了些。
半个月后,萧如峰和梅映雪又收到了跟上次同样内容的信。
这一次,对梅映雪的打击更大,她想不到对方会不依不饶,接连寄这种信过来,她知道要强的萧如峰即使忍耐力再好,也会忍不住的。她请了三天假,呆呆地坐在家里。这几天也没有出去跟萧如峰一起散步。
“如峰,我们离婚吧?”
“映雪,别说傻话,我们不理他们。”
“如峰,我知道,你是忍着,你心里难受。可你这样会闷坏身子的,我知道你受不了这气,我也受不了。只要我们不离婚,他们会继续寄来的,错在我,还是让我来承担这些痛苦吧。”
“我不同意离婚。”
“如峰,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知足了。”
“映雪,你不要这样说,是我对不住你,我们不理他们,好吗?”
“如峰,我在家里想了三天,说实话,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可是,与其这样两个人都痛苦,倒不如离了,何苦呢?”
前一次萧如峰要离婚的时候,梅映雪死活不离,这一次梅映雪要离婚,萧如峰又不同意。
萧如峰找到岳父岳母,“爸、妈,你们做做映雪的工作,现在她要离婚。”老两口并没有做通梅映雪的工作。
在一个下午,萧如峰和梅映雪像当年结婚时一样,又用另一张纸将婚姻的形式解除了。
丁中听到消息后给萧如峰打了个电话,“如峰,听说你们两口子又在闹离婚?”“丁书记,现在不是闹,而是已经离了。”
“什么?已经离了。”
“是啊,丁书记,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映雪她一定要离。”
“怎么回事嘛,上次是你要离,这次怎么又变成她要离了?我还真是有些看不懂你们两个。”
“丁书记,我也一言难尽啊!”
“好了,离了就离了吧,只是你们年轻人,特别是你,现在是县里领导了,凡事要注意影响啊,绿源的近40多万群众在看着呢“好的,我会注意的。”
陈小璐对萧如峰和梅映雪的离婚很是不解,起先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没有离。现在,刚刚好起来一下子倒是突然间说离就离了。她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前几天还看起来好好的他们突然间就离婚了,喜的是萧如峰在思想上也许从此就少了一些束缚,少了一些负担,可以去寻找他的真爱了。
陈小璐无从知道他们这次离婚的真正原因,从别人的闲谈当中她也没有听出个子丑寅卯,只听到有关梅映雪过去的那些旧事,添加上了点新的内容。
陈小璐打了个电话给萧如峰,“如峰,现在忙吗?”
“正在办公室,小璐,你有什么事?”
“要不我到你办公室来吧?有些事我想和你说说。”
“算了,要不你在电话里说吧,我现在很乱。”
“不,这件事,我觉得很重要,有必要对你说说。”
“算了,以后再说吧,小璐,真的,你还是忘了我吧。”萧如峰挂了电话。
社会上对萧如峰与梅映雪的离婚有着多种说法。这时,萧如峰体会到丁中他们所说的影响是怎么一回事了,每一种版本都在影响着自己的威信,影响着自己的形象,有些甚至还可能动摇自己当前的地位。看似一个并不怎么高明的下三烂的手段,但其用心却非常恶毒,效果也很明显。
想起梅映雪,萧如峰的心里就会感到内疚,如果当初多给她一点关心,给她一点爱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事,她就可以少却许多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