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会儿,母亲放下梅映雪的手,“你们回来了,我到旁边菜园里弄点蔬菜回来。”
“妈,我也和您一起去梅映雪说。
“你就别去了,那段小路很不好走,瞧你穿的高跟鞋。”
“不要紧的,我慢点。”婆媳两个就一起上菜园去了。
萧如峰的父亲看她们出门了,问了一声,“好了?”
“好了。”萧如峰回答。
“好了就好。你难得回来一趟,到那些叔叔伯伯们家里去转转吧,大家都常常叨念你呢当副县长了,也不兴摆架子,在家里你还是峰讶子,免得人家戳脊梁骨。”“不会的,爸,让人家戳脊梁骨的事我不会做。”
乡亲们见到萧如峰自然分外高兴,尤其是看到他还主动上门问候,更是激动得不行,非要留萧如峰在家里吃饭不可。
萧如峰都婉言谢绝了。
回城的时候,萧如峰到了一趟镇里,看看这里他觉得非常亲切。特别是看到那幢新建的办公楼,走在绿水那条整齐崭新的街道上,走进农贸市场。想想当初的情景,心里不禁有一种感慨,也有一种满足。
“映雪,你看,这些都是我在这里担任党委书记的时候建设起来的。”萧如峰指着绿水镇政府的办公楼不无得意地说。
“是啊,如峰,所以这里的群众到现在还在说你的好话啊。”
萧如峰的小车开进了镇里,镇里的几位值班干部看到萧如峰来了,都非常高兴,“萧书记来了,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告诉我们一声。”一些干部还习惯叫他萧书记,萧如峰听来觉得分外亲切。
“回了一趟家里,看看父母,顺便到镇里来看看,又不是工作,打什么电话。”“大家还把你当作我们的萧书记呢,你能来看看我们,大伙儿心里高兴。”“大伙儿到绿源办事开会什么的,都来坐,聊聊,不要我走了就觉得生分了,我还是萧如峰嘛,还是那个性格。”
“来啊,来啊,大伙儿早就想来了,可又怕你太忙了。”
“忙什么忙?你们先打个电话,我把事情安排好,就不忙了吧。”
“萧书记,啊不,萧县长,我给我们张功名书记打个电话,说您回来了,让他也过来陪陪您。”萧如峰任县长助理时,兼了半年镇里的书记,之后就由张功名接任了。
“不要打了,人家张书记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别又让我给搅了,要请客就你们几个请,还怕我和映雪两个吃穷你们?”
“不是怕你吃穷我们,而是怕你不吃我们几个的穷餐,不上档次,没有主要领导陪,怕你怪罪我们。”
“呵呵,想不到几天不见,一个个还学会油嘴滑舌了。”
这一顿晚饭,气氛出奇地热烈,相互之间都觉得很亲切,萧如峰喝了许多酒,虽说不是很醉,但也不能开车了,只好由一名镇里的干部开车送他们回家。
“萧县长,下次回来,您一定带个司机,大家好痛痛快快地喝,免得到时您又找借口。”
“今天本来也要带司机的,按照规定我们不可以自己开公车。可是,他天天跟着我跑,难得休息一两天,就让他在家休息了。反正不是太远,加上熟悉路况,所以我就自己开回来了。”
萧如峰当上常务副县长之后,梅映雪的处境又渐渐好了起来,一些疏远了她的朋友,又开始和她亲近起来。
杨红英每天总是等着她一块儿下班。
一些过去关系并不怎么样的医生护士也和她亲密起来,“映雪,尝尝这个,这是我老公出差从海南带回来的。”
“映雪,你看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
“映雪,今天一个患者家属请客,你和我们一块吃晚饭去。到时我来叫你,可不许不去啊,反正你们萧县长应酬多,难得在家吃顿饭,你一个人在家吃也没意思。”
闲聊的时候,女人们就夸梅映雪嫁了个好老公,不仅人长得帅气,而且还是个领导,说话之间,一个个露出羡慕的神色。
陈小璐这一段时间感到很孤独,很痛苦,在爱情的十字路口,她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是继续爱下去。还是听从谢歌菲的,放弃。她不愿放弃,不舍得放弃,她知道萧如峰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知道萧如峰追求的爱情是什么。也清楚自己对萧如峰的感情。
做萧如峰的情人,萧如峰不同意,长期下去也不现实。
做萧如峰的妻子,已经不大可能,萧如峰不想再去伤害梅映雪。
这时她感到作为爱情的依附形式——婚姻,越来越显得重要了,没有婚姻的爱情,经不起别人轻轻的一击,有了婚姻形式的爱,往往能够经得起风吹雨打。谁来安慰这一颗爱着的心,谁又能安慰这一颗爱着的心?
陈小璐就这样被爱情折磨着。
萧如峰决定要个孩子,使婚姻这个家庭形式更加完整,“映雪,我们要个孩子吧。”
梅映雪幸福地枕着萧如峰的手臂,“如峰,我听你的,本来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怕分你的心,所以没有说。”
“我爸我妈早就想抱孙子了。”
“是啊,上次我们回去的时候,你妈也跟我说了呢,再说,我爸我妈也想抱外孙了呢。”
那天,萧如峰正在听建设局长黄振华汇报工作,秘书送过来一封信。信封是打印的,萧如峰随手放在一边,没有立即拆开。黄振华走后,他拿过剪刀剪开信的封口,里面是一张白纸,白纸上面贴着一只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甲鱼,上面同样贴着剪下来的几个字,“王八萧如峰”,旁边还画了一顶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