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对他们的关注和了解远超过他们自以为是的想像,那不是她可以任意猜测的。
静静等待,任由时光在尘埃下飞舞,流逝。
半晌后,欧阳敬才开口,眉宇一片清雅淡然,没了脾气:“当初集团陷入困境是宏煜一手支撑起来的,并非我给了他什么,是他力挽狂澜,拯救了集团。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垂眸,思量。
确实如此,当年集团遇上了那么大的危机,若不是少爷及时接手,大刀阔斧改革又怎么能有欧阳集团后来几年的辉煌?
只是,功是功,过是过。
有些事可以功过相抵,有些事却不可以。
欧阳集团不是少爷一个人的,而是整个欧阳家的。
这里面有权利之争,情理之分,太多太多无法真正分辨得清的是是非非。
“萌萌,爷爷很高兴宏煜一直把你带在身边。我不反对你去E集团,恰恰相反,只要你一直跟在宏煜身边,我才能放心。”望向她的眼底一片慈爱。
顾以萌惭愧不已:“爷爷,我至今说服不了少爷……”
“别急,慢慢来。不要担心我的身体,就算宏煜一辈子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在小柔的问题上,我确实是做错了。当初我应该选择另一种方式,不过,事情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并非每个人都能活得随心所欲。
“爷爷……”爷爷越是这么说,她越愧疚。
但她怕操之过急,引起少爷的反弹。
还有,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爷爷,少爷妈妈已经清醒的事。
各种声音,各种纠结,撕扯着她的神经。
拍了拍她的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顾以萌总感觉欧阳敬话里有话,他是不是知道了哥哥回来的事了?
她该不该向他坦白呢?
一面是血浓于水的哥哥,一面是对她恩重如山的爷爷,她怎么选都是错。
“我饿了,陪我一起吃早餐吧。”欧阳敬的提议结束了她的纠结,顾以萌更加不安了。
她知道爷爷必然是看出了她有难言之隐。
“爷爷,我……”张了张嘴,下定决心要告诉欧阳敬,欧阳柔已经清醒的事。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一直响,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一泄千里。
“爷爷,你先吃,我去接个电话。”在得到欧阳敬的点头同意后才走到花园一隅,按下接听键。
“哥,这么早找我有事吗?”来电显示是顾伟宸的电话。
里面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随即是尖锐焦急的女声:“小姐,你快过来看看少爷吧,他……”
未尽的话语总给人无边的想像和恐怖感:“赵姨,怎么了?我哥怎么了?你慢一点,说清楚。”
“少爷,最近身体很差,视力一直在降。昨晚他说想去酒窖里看看藏酒,我也就没太在意。那些藏酒全是少爷的宝贝,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看,增加或降低温度和温度。少爷不喜被人打扰,我就先去睡了。早上起来,我见少爷房门大开,就进去看看,结果,他不在房间里。我忙去酒窖找,才发现少爷昏倒在酒窖里……”在法国呆久了,赵雅如身上有种法国女人的高贵从容,现在却如今焦急,可见事态有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