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呢?你对少爷是怎样一种感情?”顾以萌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和殷仲谈这些事,一时无措,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殷仲在欧阳家的地位特殊,赞同于欧阳敬。
就算是欧阳城和欧阳池也对他恭恭敬敬,礼让三分。
所以,她有种被爷爷询问的感觉。
咬着唇,低眉垂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对少爷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呢?
习惯?无奈?被迫,还是其它,她根本就分不清楚。
唯一清晰的是,如果不是爷爷一开始就将他们捆绑在一起,她或许不会和他走得这么近。
而且,她呆在少爷身边总有目的性,并不单纯。
她实在是理不清,如果硬要分析出所以然来,她想,亲情占的比重更大一些。
对,她和少爷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当他是少爷,亦是兄长。
顾以萌久久不语,殷仲轻轻一叹:“抱歉,我不该为难你。我只是想告诉小姐,老爷子至今仍希望你们能在一起。”
惊讶望向这个一直严谨拘束的老者,他是在提醒她该怎么跟爷爷说吗?
顾以萌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殷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望着已然褪去稚气而不自知的顾以萌,殷仲眼眸深处涌现几分担忧。
“走吧,老爷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说着,转身出了书房,领着她走向花园。
初秋的阳光不似夏日般灼人,暖暖的照在身上,感受到了岁月温柔。
“爷爷。”努力保持着最甜美可爱的笑,眼底却情不自禁闪动着泪花。
背对着她的欧阳敬听到声音,自己拨动轮椅转身,逆光中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顾以萌半蹲在他面前,微仰起头:“爷爷,你今天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
“萌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如同往常,亲切关心。
“昨天晚上,我会打扰到爷爷休息,没敢马上去看你。”这话半真半假,她有点心虚。
“你在E集团还习惯吗?”欧阳敬的话,顾以萌愕然半晌,唇微张着,眸中皆是不可置信。
“爷爷,你……”
欧阳敬笑了笑,鬓角白发在微风中摇曳,呈现出睿智的精明:“宏煜确实隐瞒住了所有人,他做得很成功。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心,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
“爷爷,你早就知道少爷开创了自己的事业,也知道他对欧阳集团并不上心,为什么还要把集团交给他?”她不懂,真的是少爷所理解的一种补偿吗?
欧阳敬没有立刻回答,抬起头,想看云,此时阳光已烈,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只得尽力眯起,从斑驳枝叶间看到些许明灿。
顾以萌推着他进了凉亭,继续在他面前蹲下,维持着刚刚询问的姿势。
欧阳敬继续望向远方,神色迷离,陷入一个人的回忆。
顾以萌不敢催他,只得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