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割得很深,她用力按住,血还是不断往外冒。
匆匆来到客厅找面巾纸,却在黑暗中对上一双晶亮的眼睛。
原本就惊慌失措的顾以萌吓得放声尖叫:“啊啊啊啊……”
“闭嘴,大半夜的,鬼吼鬼叫什么。”低斥着,嘴里喷出酒气,声音比以前低了几分,更显性感迷人。
顾以萌拍着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
“少爷,你深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她原本想说,装鬼吓人来着,却怕被整。
客厅没有开灯,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入,幽幽淼淼洒下一地斑驳碎影,投影出两人轮廓。
“你又到厨房做什么?”不答反问。
顾以萌顿时语塞,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还在流血。
弯腰抽了几张面巾纸,按住自己的伤口。
匆匆往厨房走去,她还在烧水呢。
此时水已经快开了,她忙将姜片放进去,盖上盖子,这才有时间看看自己的伤口。
“嘶……”拿开已经变成鲜红色的面巾纸,看到那道深如婴儿口的伤口,顾以萌欲哭无泪啊。
她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哇呜……
伤口刚刚割到时会有短暂麻痹,不怎么疼。
可是,随着时间延长就会越来越疼,越来越疼,她刚刚还拿了姜,这会儿真是钻心疼。
站在原地倒吸着气,她从小就怕疼,耐受力很不好。
“笨死了。”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厨房一下子变得十分拥挤。
欧阳宏煜抓起她受伤的手指,拉到水龙头下冲水,顾以萌嗷嗷惨叫:“疼疼疼……”
“不先冲洗,消炎,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忍着点。”大掌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
顾以萌扁了扁嘴,压下委曲。
她承认欧阳宏煜做得对。
冲了一会儿,确定伤口不再流血了,欧阳宏煜拖着她出了厨房,随手关掉瓦丝。
将她按坐在沙发上,开始翻箱倒柜。
顾以萌好几次想站起来,躲回房间去。
他却像是后脑勺长了双眼睛似的,每每精准朝来警告的目光。
害得她一动不敢动,像个做错了事,准备接受惩罚的孩子。
终于,在厨房柜子里找到了一个简易急救箱。
欧阳宏煜取出碘酒和消毒棉,朝顾以萌伸出手。
某女瑟缩了一下,将手藏在身后,笑得十分别扭:“一点小伤已经没事了,不必这么麻烦。”
桃花眼扫过一抹寒凉:“把手给我。”
命令式的语气不是征询,加上酒精薰红了脸颊。
看上去少了平时的轻佻,多了几分令人不能抗拒的威严。
顾以萌只挣扎了两秒,便乖乖伸出手。
欧阳宏煜小心翼翼为她的伤口消毒,动作轻柔得顾以萌感觉不到疼。
直到贴上创口贴,她都没怎么疼过。
看着包扎得十分专业的伤口,顾以萌认真道谢:“谢谢你,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