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本不应该由她说,但现在老爷子病重,无人可提醒她。
她怕自己不说,顾以萌会陷入迷障,走不出来。
“萌萌,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少爷身边可有过什么像样的女人?或者说,他长期交往过一个女人吗?”经张淑真这么一问,顾以萌绞尽脑汁去想才发现没有。
哪怕他每隔几天就会上娱乐版,总是被传和谁谁谁秘密约会,在酒店共度几天几夜。
可事实上一点证据都没有,而且,她和他住在一起,他从不在外面过夜,这一点她最清楚。
唯一过从甚密的人应该当属米雪儿吧。
可她对自己承认了,少爷和她并无任何男女关系。
他找她演戏是为了骗她,让她给爷爷传达错误的消息。
认真一想,还真像张淑真说的。
花心只是他的表象,他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
可他现在没必要演戏了,他已经不要欧阳家了,不要爷爷了,自然也不会再为了他去逃避什么。
见她陷入沉思,水眸氤氲起迷离的水雾。
张淑真唇畔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有些事,不能说得太透,点到为止就好,让人慢慢去领悟。
*
整个下午,张淑真的话像是一张带着魔力的网将她紧紧罩住,她挣不开,逃不脱,只能在里面苦苦挣扎,想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答案。
可她什么都找不到。
晚霞映天,斑斓绚丽,呈现出人间极致的美丽。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总令人赞叹不已,望着那片绚丽多彩的霞光,顾以萌感受不到惊喜。
景致再美也需要一个好的心情去能品味出其中的美妙,悄悄转身下了楼。
不管怎样,既然她都签了“卖身契”了,就应该让欧阳宏煜履行自己的诺言。
到了二楼,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欧阳柔的房间门敞开着,张淑真和欧阳宏煜都在里面,从她的角度看不出里面的情景。
不过,这样的情形很奇怪。
顾以萌忍不住好奇,走近,听到张淑真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姐,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小姐,整整二十五年了,你睡了那么久,该醒来了。小姐,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他非常优秀,小姐,你快醒醒吧……”
“轰”一下,顾以萌既惊又喜。
欧阳柔要醒过来了吗?
她才是少爷和爷爷的心结所在,只要她醒来,少爷和爷爷都会开心的。
顾不得许多,不请自入。
“张妈妈,她……”时至今日,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欧阳柔才好。
叫她夫人或姑姑,貌似都不太合适。
叫妈妈或阿姨,更是奇怪。
此时此刻的张淑真顾不得其它人,她守了她整整二十五年了。
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她有一天能醒来。
如今终于有了反应,她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紧紧抓住欧阳柔的手,悲伤的泪在脸上蜿蜒:“小姐,求求你了,你醒来吧。二十五年了,你已经睡过了大半的人生。如今老爷老了,身体也不好,他唯一盼望的就是你能醒过来。小姐,你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欧阳宏煜站在门边,身体僵硬,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