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她的长发,根根如梦缭绕于她脸颊,衬得神情分外忧伤,与那晚嗜血疯狂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妈妈在哪里?”米雪儿问,顾以萌怔忡,一时反应不过来。
唇角浮现嘲讽却苦涩的笑:“他是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才记恨老爷子的,他和妈妈被迫分开了二十几年了,他现在肯定渴望和她在一起。”
顾以萌茅塞顿开,张大了嘴,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谢谢你,米雪儿。”激动握住了她的手。
不屑狠狠一把甩开她:“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参考意见,并不能证明他就是在。”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她的感谢是真诚的,尽管她不肯接受。
顾以萌没有再多逗留,转身飞奔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欧阳漠紧张地问:“怎么样了?”
“米雪儿说,少爷可能去找他妈妈了。阿漠,你知不知道他妈妈在哪里?”反握住欧阳漠的手问。
他茫然摇了摇头:“我和宏煜同年同月出生,只比他大了三天。如果不是宏煜在婚礼上说出来,我压根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姑妈。”
“我打电话问问我爸。”他们不敢现在走,万一欧阳宏煜不在那,他们要再来一趟白家根本就不可能。
接到欧阳漠的电话,欧阳池马上去海边别墅找,果然,看到了欧阳宏煜独家定制的独一无二的橙色法拉力。
得到答复,顾以萌和欧阳漠向白世恒道了谢匆匆离开。
一个小时后,顾以萌站在了这幢梦幻的别墅前,与蓝天海岸融为一体,不仅是视觉上的美观,更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愧疚与深爱。
他们都希望人生若只如初见,然,世事却终不能两全。
她想,若是爷爷早知反对会害女儿在这躺了一个青春,他必然不会反对。
哪怕那个男的再不堪,他都会妥协的。
世上再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事了。
蓦然发现,这里跟欧阳宏煜买的海边别墅一南一北,天各一方。
哎,这是巧合,还是人为的安排?
让欧阳漠在外面等她,她自己去按门铃。
毫无悬念她又看到了伊萧,依然冷竣,依然淡漠得不近人情。
只是在见到她的一刻,他冰湖般的眸子似乎有了一丝波纹,很快沉静如初。
“伊萧,我要见少爷。”隔着雕花大门,顾以萌直截了当。
“对不起,顾小姐,少爷不想见你。你走吧。”一个门内一个门外,伊萧丝毫没有开门的打算。
“我今天必须,一定要见到他!”无惧于他的冷漠和拒绝,倔强得十头牛都拉不回。
定定看了她两秒,伊萧转身回屋,留下一脸错愕的顾以萌。
夏季海边的烈日灼烧,她就这么站着,不言不动,宛如一尊千年不化的石像。
欧阳漠下车劝了她几次,她都固执得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