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就是想要一个安静的听众,只要静静听她诉说,不需要任何回应。
接下来米雪儿说边喝着酒,边说着她一路走来的不易。
酒喝得越多,话也越多,所说的话题也越来越深入。
顾以萌以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她很容易被感动,更容易相信别人所说的苦难。
然,此时此刻听着米雪儿诉说她是怎样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上的,说她经历的一些苦难与折磨,她却无动于衷。
甚至有些不耐烦,一心只想要知道欧阳宏煜的下落。
可她不说,她若是逼她,她就越不会告诉她。
所以,除了默默忍受外,只能默默忍受。
一瓶酒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米雪儿才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路摇晃着走向顾以萌。
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托起她的下巴:“顾以萌,你知道我有多少羡慕你吗?”
“羡慕我?”这是她进来以后第一次开口,满满的不可思议。
“是,我不仅羡慕还嫉妒。顾以萌,你知道吗?宏煜心里是有你的,不然,他不会在明知道我的心意后,找我去陪他演戏。因为他认为我可靠,认为我不会伤害你。他怕找别人不安全,会对你不利。他处处替你着急,哪怕他嘴上不肯承认,他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一切。”被酒精薰红了眼,没了恨,只剩下一片空茫。
还有一丝纠缠着爱恨情仇的不甘,和深知不可能有结果的矛盾。
这一刻顾以萌突然有点同情她了,即使她没有这样的资格。
喝了酒的米雪儿更美了,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美得妖娆妩媚又优雅大方,还有一份媚和真。
她真是一个天生的演员,举手足投,一颦一笑皆是戏。
她可以瞬间开心,瞬间悲伤,不用转换,毫无违和感。
以前总演员更多的是靠后期的制作和剪接,如今才明白她的见识有多浅薄。
又或许有些人生下来就比常人天赋高。
“不,你可能看错了。我和少爷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他十分讨厌我,他一直欺负人。若不是爷爷非让我们在一起,他可能不会多看我一眼。”她说的是事实,绝无贬低自己的意思。
“是吗?是我没看透,还是你们都在自欺欺人?呵呵……”笑着松开了手,张开双手旋转着,仿佛背后有双翅膀就要飞起来了。
终于,顾以萌沉不住气了,再这样耗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爷爷情况不明,他们找到欧阳宏煜后,还要想办法阻止他。
“米雪儿小姐,你这么了解少爷,请你帮帮忙。这不单单是为了谁,更是为了少爷。如果他真的毁了欧阳家,他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藏起将要露出的紫眸眼瞳,尽量平复心绪。
“他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得了。”漂亮的眸子散发着迷离之光:“别看他平时总是笑着,一旦他心硬起来,堪比陨石。”
“所以,我们更要尽快阻止他。米雪儿小姐,我求求你,帮帮少爷吧。爷爷是他的至亲之人,伤了他,他不会好过的。或许能解一时之气,但他会后悔一世的。”水眸直勾勾看着她,将所有希冀会寄托于她身上。
米雪儿沉默了,飘着踱到窗外,她没有穿鞋,她的脚十分好看,脚趾细腻温润,葱白如玉,散发着微光。
真是一个从头美到脚跟头的女人。
顾以萌十分紧张,却不敢逼她。
她是她最后的希望,她绝对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