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待容回到现实中来,她看着佘墨,抬手拔下了头上的玉簪子,凭借她的眼力,自然是发现了这玉簪子的特殊性。她低着头,指尖轻轻抚摸过这玉簪,通体碧绿,毫无杂质,就像是浑然天成的一体,这样的成色,放在凡界必定是价值千金。但是即便是价值千金,在待容眼中也不觉得如何难得,难得的是,佘墨说这是他亲手所制。
待容从未发现过佘墨背着她制作这只簪子,她指尖摸到一个微小的凹陷,她翻过簪子,只见在那簪子后面,却是刻了一个楚字。
没有刻“容”,反而是刻了一个“楚”字——待容抬眼看着佘墨,只觉得眼中竟是朦胧一片,看不清佘墨的表情,只能听到佘墨低沉微带暖意的声音:“哭什么?”
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待容的脸颊,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佘墨轻轻吻在待容的眼皮上。待容听到佘墨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话:“你不喜欢容这个字。那我以后叫你阿楚可好?”
待容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只因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唤她。
她胡乱点着头,任由着佘墨吻在她脸上,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手中紧握着那只玉簪,待容只觉得自己对佘墨,似乎有了更加莫名的情愫。
她双手拥住了佘墨,那只玉簪又被她插进了发间,她紧紧抱着佘墨,在佘墨怀中喃喃自语,道:“佘墨,我。。。。。。我不会死的。”
佘墨抚摸着她长发的手顿住了,然后下一秒又继续帮她梳理着长发,柔声道:“嗯?”
待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了佘墨怀中。
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绝不会因为我的大意,而让你失去生命的。
待容在心里这么想着。
她紧紧拥住佘墨,眼中一闪而过的是于政和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她不由得有些晃神。但是,于政和的脸只是一闪而过,现在的待容,对佘墨那渐渐加深的情愫几乎满溢眼底。
只是佘墨拥抱着待容,并没有看见她眼底的情绪。他只是抬手轻抚着待容的长发,带着极其少见的温柔,不再是逗猫逗狗一样的,而是对待着什么珍宝一样的东西。
耳边隐约可以听见从前厅后堂里传来的阵阵喧闹声,就在这隐约的喧闹声中,两人深情相拥。
但是这温馨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隐约传来了人声,待容和佘墨都是五感极其出众的,因此很清楚地就听到了那声音是在呼唤待容。
“郡主!郡主!”
是男子的声音,但是又尖又高,显然是宫中阉人所特有的声线,听起来似乎还是两三个。
待容从佘墨怀中退开,和佘墨并排站立,原本动情的脸上瞬间恢复成了淡漠无表情的模样。她从暗处走出,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来,让提着灯笼寻找她的阉人们都吓了一跳。为首的一个反应迅速,立刻带头跪下,口中恭敬地说到:“太子殿下想起郡主今夜似乎不曾露面,听说您出来透气,因此特令奴婢们来寻您。”
佘墨还在黑暗里站着,他本是妖,要在普通人面前隐匿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待容传音给他让他不要路面,他也就站在黑暗里一直不曾出面,只是看着待容跟在了几个阉人身后,重新走回了那灯火通明的大堂。
佘墨一个心念,就隐去了身形,跟了上去。
那个宇文泽,真是让人厌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