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炀白龙鱼服,身穿大众时兴的衣裳料子,换下衮服冠冕,倒是像个寻常中年人。
“今日怎么出来胡闹?”
刘夺硬着头皮道:“过年出来玩。”
陵守一身黑衣,立在旁边,看着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发呆,如同一名侍卫。
米公公也换了一身寻常衣裳,整个人圆滚滚,看起来像个家有小富的商贾。
这组合,看起来很低调。
“怎么与王构喝酒?你以前不是还敲人家闷棍?”霍炀对这小子的脾气了解得很,这就是个黑切黑,从小就是个狠的,没道理能与情敌把酒言欢,和平共处。
刘夺嘴角抽了抽,不敢糊弄,只能将王构的话全盘托出,半句话都不敢省略。
霍炀听完,转头看一旁静立的陵守。
陵守点头后,他才伸手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沉声问道:“你心中有什么算计?”
刘夺暗自叫苦不迭,只能把心中还未完全成型的想法说出。
“……小子以为,王家与当年的赵家不同,王家在兵部植根多年,若想其土崩瓦解,需徐徐图之。”
霍炀眸色渐渐加深,这小子还真是敢想。
年少轻狂啊。
不过……想到王家的谋算,霍炀心中冷笑,这些世家还在做梦呢。
他傻吗?放着年轻力壮的大儿子不用,用小儿子?
这些人贪恋皇权,就当他也贪恋?是批折子好玩?早起上朝好玩?还是和一群老不死算计来算计去好玩?
还是要多培养些能与那群老不死相抗衡的年轻人。
霍炀语气陡然温和:“刘夺。”
“小子在。”
“明年科举,你若是能入殿试,朕将芽儿许给你。”
“啊?”
刘夺忍不住与霍炀对视,巷子里昏暗,只有米公公手里的灯笼发出光亮,刘夺分明从霍炀眼中看到几分算计。
可……即便是算计,还是要接下的,不过需讨价还价一番。
刘夺睁大眼,一脸无辜:“若是考不上呢?”
“考不上就给老子滚去清河带兵。”
留下这句话,霍炀扬长而去。
米公公连忙跟上,陵守走在最后,解释道:“今日北通使臣提出和亲,想要麦芽儿嫁过去,陛下震怒,差点把玉玺摔了。”
“……”刘夺这才知道,霍炀突然松口,问题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