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站在墙头,目光忧郁,四十五度看月亮看星星。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打更人敲着铜锣,声音悠扬,穿透力十足。这声音越来越近。
麦芽儿心一横,吹灭手里的小灯笼,往前跃去。
霍炀下令:“跟上。”
经常逃课翻墙的小女娃,比男孩还要调皮,霍炀觉得有趣,无论如何都要看自家孩子翻墙跑路的样子。
麦芽儿不知道昏君爹存着这种心思,她有些累,嘴里噙着小灯笼,也不用全力,借力凭着身体的灵巧,在墙壁与屋顶上穿梭。
这副身体其实没什么习武天赋,却因为从小勤练武艺,本领不错。
一众暗卫经常干这种事情,训练有素,轻而易举跟上。
反倒是霍炀这个戎马出身,真刀真枪厮杀的汉子,不适应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要么是落脚太重,要么是身形没能藏好,好几次险些被巡逻的兵士发现。
按大盛律,各坊关门后不得走动,要玩要闹,只能在坊内,如有违背,轻则丢进牢里半个月,重则被当成探子严刑拷打审问。
他们一行人,若是被发现,虽不会严刑拷打坐牢,但终究是丢面子。止戈咸休焦头烂额,恨不得背着陛下走。
到了宫城外,麦芽儿有些气喘吁吁。
“走不动了。”
霍炀一把人抓住,踢了踢止戈。
止戈忙去安排人开宫门。
笑话,回宫总不能也翻墙。
他这个皇帝,跟不上暗卫的步伐,太丢人了。
回到牡丹苑,已经是后半夜。周嬷嬷听到响动,忙亲自开门。
“奴婢给陛下请安。”
霍炀把小姑娘塞给她,头也没回,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回到内室,周嬷嬷问:“小殿下是去做什么了?怎么一股酒味血腥味?”
因为出身的缘故,周嬷嬷对这些味道极为敏锐,认认真真把人打量一圈,见披风上,衣服上都有污渍,就连小姑娘的发髻也换了模样。
周嬷嬷脸色微变。
“这是去做什么了?”
这不合规矩,到嘴边的话,被周嬷嬷咽回去,只盯着麦芽儿看。
“嬷嬷我累了,下次说。”
下次,就是下次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