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默契地感慨,竟生出麦芽儿不如不认这个爹的念头来。
陆放翻白眼,不自在?这俩人是不知道那丫头暗地里搞出了什么事。
在清河时,小打小闹,还翻不起什么波澜。
在凤仙县,她抢了国师多年积攒的大半基业。后来到了彰德,她敢偷偷去找皇帝聊天,意图谋刺。如今,她认了个皇帝爹,越发嚣张起来,能把赵家老家主气得摔死。
有些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说,说出来绝对吓死这俩傻不愣登。
陆放怀揣着真理,在院子里溜达一会儿,又去曹冬至的屋子里,给两个下五子棋的少年一人一个脑瓜崩。
“什么时候了,还不睡觉!”
师道尊严。
他陆怂,敢拍皇帝的假闺女,敢揍让北通闻风丧胆的小将,还能顺便打不听话的弟子。
这日子,不比跟着前朝景哀帝,跟着那个前朝废太子舒坦?
陆怂打完人,又去踹了脚呼呼大睡的计西东。
这傻愣子,不分场合都能睡着,就不能长点心!
计西东猛然睁眼,发现是陆先生,干脆揉揉屁股,闭上眼继续睡。
陆夫子为什么打人,他想不明白,也懒得想。
“一群傻子,都不如本夫子聪慧。”
陆放感受到这些人的愚蠢,自觉聪明绝顶,心满意足回去睡觉。
睡觉前,重新起草一份遗书,又想了一遍跑路计划,这才抱着酒葫芦呼呼大睡。
宫门已经关了,坊间的门也都紧闭。热闹只在坊内,不与外界相通。
止戈拿出令牌,准备让人开坊门,被霍炀阻止。
“你们平时怎么出入的?”
止戈不好意思道:“翻墙钻洞。”
身为暗卫,他们平日里不好张扬,遇到紧急事情,不能老老实实等着开门,无论是宫禁还是坊市,都要想法子出入。
行为上和那些偷鸡摸狗的梁上君子,倒是没什么区别。
霍炀转头看麦芽儿:“给朕表演表演,你之前怎么出入行宫,又是怎么在清河县逃课的。”
麦芽儿咧嘴一笑,试图萌混过关,却被抓住衣领,直接丢到墙头上。
“若是被巡逻的人发现,朕罚你三日口粮。”
麦芽儿:“……”这不是亲爹。
亲爹绝对不会让她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