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望着他一步一步远去的背影,在并不明亮的房间里,却显得好像轮廓格外清晰、身形格外挺拔。
想来他也只是个从小就没有体验过爱的苦命孩子而已。
想到这,温晴还是有些动容。
但是无论如何,她始终都要从这里离开。
再多的动容,也终究没有办法改变结果。
因为心中有事,所以温晴整整一晚上都睡得并不安慰,在**翻来覆去了好半天,就是迟迟难以入眠。
等到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的颜色的时候,她便直接起了床,想着到花园里,或是房子外面散散心。
令她有些惊讶的是,等她走出房门时,程柏霖竟早已经在一楼的沙发上坐着了。
程柏霖的下眼睑有一层十分明显的青影,和她眼下的几乎如出一辙,看起来就是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自己昨晚是因为心中有事才没有睡好,可是他为什么也没睡着?
难道……真的发现了?
温晴不由得心中打了个颤。
“起这么早?”
程柏霖仰起头:“你也是。”
温晴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却又开始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下去。
如果此刻她下楼去,就意味着在到何叔出现之前,她都要和程柏霖两个人在空旷的客厅里单独相处。
说到底,她还是做了些小动作,有些不敢面对楼下的这个人。
而且她实在捉摸不透这个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明明是杀伐决断的人,为什么却总是妥协退让?
明明是风流成性的人,为什么却并未对她有图谋?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我困了,睡个回笼觉。”
楼下的程柏霖将她的犹豫和徘徊都尽收眼底,看着那个娇小背影轻轻关上房门,他的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缩。
温晴呆呆地躺在**,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线。
何叔后来来叫过她几次,但她只推脱说自己有些贪睡,就先不起床了。
而她这一贪睡,便是屋里原本做饭的人睡了,这一屋不贪睡的,就没饭吃了。
何叔十分为难地搓着手:“少爷……呃,要不把那位做饭的叫回来……?”
程柏霖的整张脸都明显地耷拉着,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见程柏霖不回他话,何叔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少爷,那我来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