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他指着桌上那几盘菜,“按咱们大夏的传统,女人亲手做的菜,只有丈夫可以吃。我这个做兄长的,不合适,真不合适。”
玄凝冰愣了一下。
“什么传统?”
玄襄河连忙说:“真的,真的有这个传统。你没听过吗?女人做的菜,是给丈夫吃的。别人吃了,不吉利。我怎么能吃呢?我吃了,那不是害你吗?”
玄凝冰皱着眉头,望着他。
“我怎么没听过这个传统?”
“你在军队里太久了,”玄襄河说,“这些民间的老规矩,你不知道很正常。可我们这些在京城待着的,都知道。真的,老五,我骗你干什么?”
玄凝冰望着他,那眼神里半信半疑。
玄襄河趁热打铁。
“你看啊,这菜做得这么好,这么用心,那是给韩天准备的。我吃了,那不是糟蹋了你的心意吗?我走了,你们俩慢慢吃,多好?”
他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我先走了啊。你们吃,你们吃。”
他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玄凝冰两个人。
她站在那儿,望着那扇门,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然后她转过身,望着我。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困惑,是那种“他说的是真的吗”的困惑。
“韩天,真有这个传统吗?”
我望着她,望着这张三十五岁的脸,望着这双困惑的眼睛,望着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忽然有点想笑。
可我没笑。
我点点头。
“应该有吧。”
她眨眨眼睛。
“你怎么知道?”
“我是从江南来的,”我说,“江南那边,好像也有这个说法。”
她“哦”了一声,那脸上的困惑慢慢散去,换了一种东西——是释然,是那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然后她走到桌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那来吧,你吃。”
我走过去,坐下。
望着那几盘菜,深吸一口气。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那黑乎乎的东西,放进嘴里。
那东西一进嘴,我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咸。”
太咸了。
咸得发苦。
而且还有一股怪味,像是酱油放多了,又像是糖放多了,还像是八角放多了,混在一起,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让人想吐又吐不出来的味道。
我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玄凝冰望着我,那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