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从嘴角溢出来,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张三十五岁的脸上溢出来,像一朵花开。
“谢什么?傻瓜。”她转过身,走了。
我站在那儿,望着她的背影,望着那月白色的长裙在阳光下一点一点远去,消失在院门后头。
然后我转过身,继续往西厢走。
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地滚。
见陛下。
我一定要见陛下。
不是为了青海护边使,不是为了狼部,甚至不是为了阿依兰她们——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见一见那个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为了问问他,你是怎么来的?你是怎么过的?你是怎么——在这陌生的世界,活了三十多年?
可怎么见?
她说了,陛下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就连玄凤,一年也见不了几回。
我一个狼部镇守使,凭什么?
我低着头,慢慢地走着。
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
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太阳。
阳光刺眼,晃得人眼睛发酸。
我眯着眼,望着那太阳,心里那团东西忽然亮了一下。
“表。”
那块表。
它不只是同款。
它上面刻着我的名字。
刻着我穿越过来的日期。
如果——如果陛下真的是穿越者,如果他看见那块表,看见那上面的字——他会懂的。
他一定会懂的。
可问题是,怎么让他看见那块表?
怎么把表送到他面前?
怎么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我站在那儿,望着太阳,想了很久。
然后我低下头,继续往西厢走。
走得慢。
一步一步的。
心里那团东西,还在翻。
可那翻里,有了一点光。
一点小小的、微弱的光。
我问玄凝冰:“既然见不了陛下,那我这几天在京城做些什么?就这么待着,当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吗?”她愣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我,抱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