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那笑来得突然,像一阵风刮过,把她脸上那些担心、着急、茫然,全刮走了。
她笑得弯下腰,笑得那胸前的衣裳一颤一颤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看着她笑。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住。她直起腰,望着我,那眼睛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
“韩天小朋友,”她说,那声音里带着笑,“你——你是认真的?”我点点头。
“认真的。”她又笑了。
那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哭笑不得,是那种“你这人怎么这么天真”的无奈。
她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拍了拍,像拍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朋友,你认为陛下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见你吗?”我望着她。
“这不是小事。”,“怎么不是小事?”她说,“你那块表,和陛下的是同款——可那又怎么样?陛下每天要处理多少大事?边关的战事,朝中的政务,各地的灾情,百官的奏折——那些才是大事。你一个狼部镇守使,想凭一块表就见陛下——你觉得可能吗?”我听着她这些话,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
她说得对。
站在她的角度,站在这个世界的角度,这确实是一件小事。
一块表。
一块和陛下同款的表。
这算什么?
可她知道吗?
这块表背后,是什么?
是另一个世界。
是那个和陛下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是那种“老乡见老乡”的缘分。
可这些话,我没法跟她说清楚。
我站在那儿,望着她,心里那团东西堵得慌。
她见我不说话,那脸上的笑慢慢收住了。
她望着我,那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韩天,”她轻轻说,“我知道你急。知道你担心狼部,担心你的家人。可这事急不得。”她握住我的手。
“你先住下来,慢慢想办法。我帮你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别的路子。实在不行,等我娘下次进宫的时候,让她帮忙递个话。总会有办法的。”我望着她,望着这张关切的脸,望着这双柔柔的眼睛。
心里那团东西,堵得更厉害了。
可我还是点了点头。
“好。”她笑了,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放心,是那种“你总算听劝了”的欣慰。
她松开我的手。
“你先回去歇着。晚上我让人送些书过来,给你解闷。”我点点头,转身往西厢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过头,望着她。
她还站在那儿,站在那满院的阳光下,望着我。那月白色的长裙在风里轻轻飘着,把那熟透了的身子勾得若隐若现。
我望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念头。
“凝冰。”,“嗯?”,“谢谢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