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他笑了。
那笑来得突然,像一阵风刮过,把他脸上的严肃全刮走了。他笑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瞎想也是好事。不瞎想,哪来的新东西?”我抬起头,望着他。
他望着我,那眼神里满是欣赏。
“你叫什么?哪个系的?”我愣了一下。
“我——我不是北大的学生。”他愣了一下。
“不是?”,“不是。晚辈只是——只是来逛逛。”他更愣了。
“逛逛?逛北大?”他身后的学生们也愣了,互相看看,那眼神里满是不解。
老教授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好奇,是那种“你这人有点意思”的好奇。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小啊轻啊灵活啊——是从哪儿想出来的?”我望着他。
“就是——瞎想。”他又笑了。
“瞎想能想到这个份上,不容易。”他转过身,朝那些学生们挥挥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今天的课就到这儿。回去把蒸汽机原理那一章再读一遍,明天我要提问。”学生们应了一声,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三三两两地散了。
凉亭门口,只剩下我和老教授两个人。
他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打量,是那种“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打量。
“年轻人,你既然来逛北大,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能进这门的,都是有来头的。”我摇摇头。
“晚辈没什么来头。只是——只是暂住在京城,闲着没事,出来走走。”他望着我。
“暂住?住哪儿?”我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玄府。”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玄府?哪个玄府?”,“玄家。玄凤大人的府上。”他愣住了。
那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然后他笑了,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恍然,是那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玄家——你是玄家的姑爷?”我愣了一下。
“姑爷?”,“可不是嘛。”他笑着,“玄家那位五姑娘,这些年多少人来求亲,一个都没看上。前些天听说她带了个年轻人回京,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原来就是你?”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摆摆手。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玄家的事,老夫不掺和。不过——”他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光。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老夫倒是很想再听听。”我望着他。
“什么话?”,“就是你说的那个——小,轻,灵活,力气还不小的机器。”他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站在那儿,望着这位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望着他眼里那求知的光,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
然后我开口。
“老先生,如果我说——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见过的——你信吗?”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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