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杨……那什么,手头方便吗?转我一千块钱应应急。”
“你放心,肯定还!我这个月工资一发,第一时间还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真的就急用,请客户吃饭……没办法,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不是?”
“行行行……那我再问问别人。唉,一点兄弟情分都不讲……”
电话又挂了。
我蹲在隔壁,差点没笑出声。
原来是躲这儿借钱呢。
刚才结账时那么“豪爽”,点菜喝酒眼睛都不眨,搞了半天是打肿脸充胖子。
明明生活都这么窘迫了,还要为了在清禾面前撑场面,也是够拼的。
都借钱请客了,那接下来一个月他靠什么生活呢?
算了和我没关系。
我提起裤子,冲了水,没兴趣再听他打下一个电话。洗手的时候,张鹏那个隔间的门还关着,隐约又有拨号声传出来。
回到座位上,清禾正小口喝着茶水。我凑过去,低声说:“你猜张鹏在厕所干嘛呢?”
清禾一愣,眼神有点飘忽,脸又红了,声音蚊子似的:“啊?他……他不会是……”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以为张鹏在干那事儿。
“想哪儿去了!”我乐了,“他正满世界打电话借钱呢。”
“借钱?”清禾诧异地睁大眼睛,“可刚才……他看起来不是很有钱的样子吗。”
“装呗。”我夹了颗毛豆扔嘴里,“为了给你留个好印象,下血本了。啧,多努力啊。所以啊,媳妇儿,一会儿……人家付出这么多,你得多给点‘回报’才行。一会儿去酒店,我装睡,看看他又要干嘛?”
清禾又白我一眼,这次没说话,只是低头喝茶,算是默许了。
又过了几分钟,张鹏才从厕所出来。
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甚至有点隐隐的得意,估计是钱借到手了。
他看到我,立刻又换上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陆兄弟,等急了吧?来来,继续!”
我立刻瘫回椅子上,闭着眼,含糊地摆手:“不……不行了……真……真喝不下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清禾也适时地扶住额头,声音虚弱:“我头好晕……想吐……”
张鹏看看我俩,大概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也没再劝,挥手叫老板结账。
老板拿着单子过来,报了个数,不算特别贵,但对于刚借完钱的人来说,估计也不是小数目。
我眯着眼缝,看到张鹏掏手机扫码时,嘴角不明显地抽搐了一下,付完钱,那脸上一闪而过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走了走了,陆兄弟,清禾,我扶你们。”张鹏过来,一边一个架起我们。
我全身重量都往他身上靠,脚下故意拌蒜,走得歪歪扭扭。
清禾也差不多,软绵绵地靠在他另一边。
张鹏一手用力架着我胳膊,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搂住了清禾的腰。
那只手一贴上清禾的腰肢,手指就不安分地动了一下,带着明显的摩挲。
针织裙面料柔软贴身,他手指动那一下,几乎能感觉到底下腰肢的曲线和体温。
清禾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躲,也没吭声,只是把头垂得更低,像是醉得厉害。
张鹏嘴角咧了咧,搂着清禾腰的手更紧了些,半扶半抱地带着我们往旁边的快捷酒店走。
酒店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前台是个打着哈欠的小姑娘,看了我们三个醉醺醺的人一眼,也没多问。
清禾晃晃悠悠地走过去,从包里掏出身份证和银行卡,开了两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