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这次她怎么会下了狠心,总之,她怕了,她怕那些刺客真的是攸宁所派,他怕攸宁真的跟他们走。
夜幕降临,乌云再次将天空笼罩,同样丞相府上空亦是一片昏暗。
顾老夫人被圈禁在家已有数日,许久不见攸宁的消息传来,一脸愁容的她日夜寝食难安,如今已是满鬓白发苍苍,憔悴的脸上也平添了几道皱纹。
她再也坐不住了,定要闯府门入宫去。
“陛下仁德,我儿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将我等圈禁于此。我要见陛下,求陛下看在我顾家世代入朝为官,为丽朝鞠躬尽瘁的份上见我老身一面,陛下。”
守卫持长戟将她拦在府里,无奈她一把年纪最后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竟不得不下跪求道:“求陛下开恩,与老身相见。求陛下开恩,与老身相见……”
她一遍遍的跪地叩首,齐叔,梦竹二人也随着她不断地磕着头。
门外守卫劝阻也无用,连续磕了十多下后,几位老人额前都见了血。
几日不曾睡个好觉的顾老夫人已受不住打击,在抬首之际竟向后一仰,直挺挺的昏死过去。
守卫见状,忙差人向宫里禀报。
而此刻,天黑好行事,谢书鋆的队伍已开始进入大牢的脚步,诸多从四处笼络而来的高手密布在大牢外。
他们的兵器更是千奇百怪,鹰爪绳索,弯月双刃刀,诸葛连弩,柳叶武士刀,金银双色千金锤,矛戈剑戟样样不少。
这些兵器的主人,更是一个个眼眸中满带杀气,看起来凶神恶煞,其中还不乏有女子。
他们皆是孤儿,认作谢书鋆为义父,养大他们至今终于派上用场,众人对他自是感恩戴德,唯命是从,甚至连性命都愿意付出。
除了这些人,她们身后还有数百名死士蓄势待发,只待里面放出信号,一拥而上协助攸宁出牢笼。
夜行衣遮面,众人飞身而上,跃上高墙,监狱守卫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手起刀落,应声倒地,很快人就没了。
更有使箭,使弩之人,在远程外便能让人一箭毙命。
众人进入一道门后,发觉堂堂天牢竟没有太多人把守,未曾细想,面面相觑,皆以为是夜深人静时,减少了守卫仅此而已。
进入第二道门时,迎面出现几名守护,看到众人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被人来到面前划破喉咙,倒地血流满地。
解决了这几人轻松进入天牢的九人之中,自以为武功卓越,竟发出瞧不上天牢守卫之厥词道:“堂堂丽朝天牢,守卫竟只有这几个草包,唉……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以为能上来几个让我一展身手呢。”
为首的一个年长他几岁的男子道:“小七,不可轻敌。”
那人闭口不言,众人分成两波,一波断后,一波进入。
前五人进入天牢,围成圆圈,提防着四周来人。
每到一转弯处就会出现两名守卫,这时,迷烟熏上,闻之便会晕倒,效果极好。
一路下来轻松得让人不可思议,终于在天牢最深处找到了攸宁。
来到他牢门前,他正气定神闲的打坐着。
小七又不安分的踢了踢那晕倒的守卫:“你们也太不中用了,一下便倒了。”
“少啰嗦,快开锁。”
他来到牢门外,拔下头发中隐藏着的铁丝,几下便打开了门锁。
攸宁很无奈的摇头叹气,那几人进入牢里,攸宁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人,他一个也不识得,内心不禁要问:老师他究竟笼络了多少人来为他卖命?
为首的那人抱拳道:“大人,义父让我等告诉您:大军已集结,只等您归来,向皇宫进发。”
直到此刻,攸宁也不曾动摇过反心。
抬眸看了看年纪轻轻的他们,攸宁踱步劝他们:“你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难道甘愿付出只有一次的性命吗?”
那人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道:“义父不会错的,即便我们真的因此付出生命。”
攸宁闭眸摇头,为他们感到不值。
这时,谢书鋆一袭夜行衣蒙面远远的阔步而来,身后还带着其余四名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