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攸宁的事,这几日的姬妍秀脸色看起来很差。
想来,午夜梦回时,她定然会为她认为的攸宁所作所为而愤恨到无法入眠。
朝堂上,向来主张公平公正的廷尉长徐保威最先站出来回禀。
“禀陛下,关于丞相是否参与刺杀之事,臣已督查了数日,请陛下恕臣无能,并没有查出顾丞相背后势力。
那些证人的证词与其身上所带的令牌属实,那与丞相府的皆是特制令牌,臣怀疑许是用来秘密联系的令牌。但是,这也只是怀疑,具体用处臣不得而知。”
“请陛下定夺。”
姬妍秀眉头一紧,垂首心语着:难道朕真的冤枉了他?
“陛下,臣有话要说。”柱国公姬昌荣站出来,眉宇间杀气外漏,阴冷发浊的眼眸来回转动,一看便知其心机颇深。
“如此无用的廷尉还有何脸面忝居高位,不如趁早让贤。”
他与徐保威并列而站,鄙夷的目光投向他。
徐保威吃瘪,不可与其对峙,只好退下。
“陛下,廷尉无能,但并不能说明他顾攸宁至此无罪。既然有人敢冲到禁宫来刺杀,那背后势力岂容小觑?又如何能让人轻易查到?”
“只怕此刻还稳坐高位的丞相大人,正得意的待在大牢中看陛下无功得返而猖狂大笑吧。”
“无风不起浪,这种功高盖主之臣也断然留不得了。”
这时,其余几名姬妍秀的叔伯兄弟,也一致站出。并联名要求抄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他们对于攸宁的审判声,听上去掷地有声,势在必得,不容质疑。
子江哪里能听得进去这些污蔑之词,他早已忍不得要站出为攸宁讨说法。只是一直被身旁的中户,海焱牵制着。
终于他实在忍不住了,挣脱束缚站出来道:“陛下,臣身为丞相副将,臣不服。”
“丞相为丽朝几次三番历经战场生死之间,若陛下不信,可以看看他身上那让人胆战心惊的伤口,若说这样的人是篡位的佞臣,恕微臣不敢苟同。”
姬昌荣冷笑一声道:“哼,依本柱国看,你亦是他不能见人的篡国队伍麾下最衷心的那一个,亦是有尊他为帝之心的那一个吧?”
子江莫名遭污蔑,引战于自身,哪里还能淡定,他的性子一点就着,若不是海焱,中户拉着恐怕就要冲出来与他对峙了。
姬妍秀实在听不下去了,怒瞪圆目,满腔怒火的拍案而起:“够了!”
“朝堂之上,这样犹如两小儿之间般形成骂战成何体统。此事朕自有定夺,若无事,便退朝吧。”
姬昌荣不肯就此罢休,又拱手站出来道:“陛下,此事事关朝野上下安定,望陛下早做决断,万不可叫我姬氏百年基业落入他人之手啊。”
姬妍秀为难的站定片刻后,她言道:“朕非昏庸无道之君,不想冤枉了谁,也不会轻易放过谁。”
“朕认为,如今此事尚不清晰,决定先将其继续收监,派暗卫与廷尉继续搜查,查顾攸宁的私产,与其联络的亲信,就算将丞相府翻个遍也要查出证据。”
“陛下,听老臣的劝吧,那顾攸宁早有反心,屡屡罔顾皇命,便是证据。”
“如今又命部下来为他那个已经死了的妻子报仇。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陛下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啊。”
姬昌荣苦口婆心的劝着,姬妍秀还想再给攸宁一次机会。
她祈祷这次最好真的什么都查不到,否则她真的会杀了他。
然而这时,谢书鋆的队伍已集结在大牢外,欲今夜过来劫狱。
“果然是妇人之仁,你此刻不杀他,就别怪我劫走他回来抢你的皇位了。我能入得了皇宫,自然就能出入守卫森严的大狱。”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姬妍秀一女子,如何与我手下这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抗衡。”
谢书鋆已做足了准备,这一次定然能将攸宁救出。
只是姬妍秀也不是吃素的。
作为女人她心思细腻,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救他,早早便设下埋伏考验攸宁。
如今的大牢是一副外紧内松的状态,一旦有人得逞进入大牢,外围的兵力就会增强数倍,还会有暗箭哨兵。
只要攸宁随他们出来,便会连带他一起被万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