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掩面讥笑,她这样无疑助长了太后心中怒火。
箬仪敢直视太后,却让她觉得自己身为太后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她眼眸微眯道:“还敢在哀家面前卖弄口舌,顶撞本宫,来人呐,掌嘴。”
箬仪忙跪下道歉:“妾身知错,太后息怒。”
这时太后身边的丫头宝萱站出来,那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模样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万紫在一旁直摇头,忙跪下求情道:“回禀太后娘娘,婕妤她一时心直口快,无意顶撞太后,求太后开恩啊。”
“不然,由奴婢我代过,请宝萱姐姐受累,掌我的嘴好了。”
伍春晓与郑婕妤一副生怕太后同意了不打箬仪的紧张模样看着太后。
身为太后,又岂会将一个丫头的话入耳,她未犹豫的直言:“一个丫头,也敢逆哀家之命,看在你忠心护主的份上,哀家便将你一块打。给我打。”
说着她抬手指着二人,宝萱上前,站在箬仪面前,不带一丝犹豫的抬手就是从身体发力带动手臂再到手掌的一巴掌。
她是太后的心腹,并未因为箬仪的身份而对她手下留情。何况她现在只是个被冷落的婕妤而已。
那重重的一巴掌落在脸上,立刻便出现了五个红色手指印,箬仪顿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抬眸,冷冷的瞪了宝萱一眼,换来的却是令一巴掌,箬仪皱起眉头,闭眸感受着脸上的疼,就连头都是蒙的。
殷美人,苏德仪,伍春晓等人是巴不得的看箬仪的笑话,都恨不得自己是那个可以出手的人,暗地里暗暗叫好呢。
那巴掌落在箬仪脸上,就像打在她们心头,白夕云与吴昭仪心下不由得为箬仪捏了把汗,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箬仪挨打。
宝萱走开,来到万紫面前也给了她两巴掌,万紫被打的疼哭了。
箬仪一直咬牙忍着疼,她不能哭,那只会让别人笑的更欢。
武忻雪目睹箬仪挨打,咧开的嘴角 笑意正浓。
箬仪睁开眼扫视众人,太后她教训宫嫔无可厚非。
而其余人,有人为她欢喜有人忧,最得意的当属伍春晓那阴险放肆笑着的嘴脸。
感谢为她担心的人,那些最是得意之人她又能耐她何?还不是由着她拿捏。
武忻雪高兴劲一过,便又开始出幺蛾子,只道:“日前,她便有违宫规擅自出宫,竟还能由陛下护着全身而退,本该杀头的罪过,竟连位份都尚得保留,未受丝毫牵连。”
她转言又道:“母后,依臣妾看,她乃有罪之身,陛下令她在这嘉凝宫思过,那就让她仍跪在这烈日下为西北祈雨。”
“西北已连旱数月,几郡之守均在广布阵法求雨,由她在此求雨也算是对我大周功德一件。”
“只望上天感念陛下仁德,普降甘霖,祐我大周。”
太后点头:“恩,皇后与陛下同心,忧国忧民,乃天下百姓之幸,比某些人可强多了。那便让她一直跪着吧。”
“多谢母后夸奖。”武忻雪行礼道:“对了,中秋将至,花鸟司新培育了早熟新桂,请母后移步千禧殿赏玩。”
太后点头,临走又吩咐道:“不跪满一个时辰不许起来。”
箬仪只好一直跪着,众人让道,武忻雪掺着太后走了,众嫔妃没有被邀请在列。
临走时,武忻雪向苏德仪殷美人使了使眼色,她们只能留下来顺应她的意思继续奚落箬仪。
殷美人最先上前,高高在上的样子站在箬仪面前道:“真没想到一入宫便让六宫颜色尽失的甄婕妤你也有今天,能看到今天,你可知我此刻有多开心?哈哈哈哈哈……”
她是真的很开心,自从那场蹴踘赛后,她便一直对箬仪心怀恨意,觉得她从那时起便抢了冷博衍的心。
没想到,最后她竟入了宫,还变成了女子模样。
那之后她再也不曾见冷博衍对自己笑过,甚至连见他一面都要在他讨好箬仪的场合中才能远远的看上一眼。
她恨呐,恨不得箬仪七夕夜不再回来,恨不得太后当时将她赐死,或者永远不要让她再有翻身之日。
眼下看来是这样的,此刻,她终于可以放肆的笑了。
苏德仪在一旁一副懒得搭理箬仪的模样,白了地上的她一眼道:“姐姐,你还跟她废什么话呀。”
“你不是最喜欢那朵白玉莲花,向陛下要了几次都没给你吗?此刻那不就在那房中案上吗?走,我陪你去拿,顺道再拿上几样好玩的。”
她拉着殷美人走开。
伍春晓侧身半蹲在箬仪面前,她冷笑着抬手捏紧箬仪下颌:“甄箬仪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