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火把的护卫们将众人围了个圈,照亮了那片夜色。
章哲瀚看着他们走远,只得继续拖住冷博衍脚步:“陛下,这深更半夜,陛下怎么会出现在此啊?臣不知是陛下,臣惶恐。”
“这么说,朕出现的不是时候,反而打扰到你的好事了?”
冷博衍本就满腔怒火,又碰到这样的情景,没想到他一心培养的重臣,竟是生活作风如此恶劣之人,他愈发不能镇静了。
“?你也不小了,喜欢玩些新鲜好玩的,朕无妨过问你的私事,但你这是生活作风问题,需要改的知道吗?朕不希望你因此而有误前程。”
他回身来指着章哲瀚,又不能说的太明显,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臣知错,臣谨遵陛下教诲。只是,陛下,怎会半夜来此?”
“难道就是为了来拿臣?臣得陛下如此器重,臣不胜惶恐啊。”
“你何时学会如此油嘴滑舌了,还不快起来,将那衣服穿戴妥当,身为朝廷重臣,这幅模样成何体统?”
冷博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他说道,他忙卖乖似的站起,整理好衣摆。
这时珈伟来报:“陛下,已搜索了附近,有许多新鲜车辙印,像是有许多辆刚出城的马车。
只是,走向远处的唯有几条而已,沿着这几条快马追去,应该就能追上甄婕妤的那辆。”
冷博衍叹气:“去追。”
章哲瀚忙问:“陛下,甄婕妤她出宫了?陛下曾待她万般好,陛下会因此而对她……”
他及时止语,希望能将冷博衍的思绪困在回忆中,拖延些时间。
冷博衍却想也未想的道:“她辜负了朕的真心,朕对她再无爱意。即便挖地三尺,朕也要将她带回。”
冷博衍那一双冷眸透着坚定的目光,还有太多怨恨。
让章哲瀚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为箬仪担忧起来,只希望箬仪已经逃之夭夭。
一辆马车两匹马儿疾驰在黑夜中,很容易引入注目。
方圆十里都了无人烟的寂静环境中,有一丝声响都会被放大,何况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发出的声响能传到几里之外。
马儿拉着四人,一辆马车跑了太久了,缓缓慢下来。
车夫心疼起马儿来:“郎君,再跑下去,马儿会累死,到时谁都走不了。”
车里的三人担心起来,这种时刻怎么能停呢。
吴沐聪拿出银两递给车夫又道:“师父,麻烦您再加几鞭,我们有急事。”
车夫接下银子,只得硬着头皮抽打马臀催动快走,心想着:即便跑死了这两匹,大不了拿着这银子再买上两匹。
城郊山脚下的路上,道路颠簸,箬仪在马车里被颠的晃动着头晕脑胀。
赵怡琳与吴沐聪许是累极了,倒在马车里睡着了。
想着不日便将见到攸宁,箬仪顿时心情愉悦。
只是她还不能高兴的太早,横在她二人之间的还有个姬妍秀。
掀开窗帘望着半圆的月,箬仪嘴角微扬着:“终于逃出那只将我们像鸟儿一样关着的笼子,到外面来呼吸新鲜空气了,真好。”
感慨之际,她回眸来看了看吴沐聪,二人即便睡着,那双手仍旧是紧紧握着的,她承认她羡慕了。
突然,疾驰的两匹马儿想歇歇脚,赫然止步抬起双前蹄来刹车。
太累了的马儿一个不稳,将自己侧摔在地,再也起不来了。